那瓶药,裴朗月本不想涂的,奈何腰太疼了,就不再委屈自己了。
第二日,感觉好了很多,吃早饭时,她便跟张母说:“娘,我想今天就回娘家!”
“腰好了吗?”张母问。
“好的差不多了!”裴朗月答。
张母:“那就随你吧!大郎等下你随她去!”
张泽佑:“好!”
林姿却说:“娘,我爹叫我今天回家帮忙做饭!”
“你娘家今天也育秧了?”张母问。
“昨天就育了,昨天是我妹妹做的饭,不合爹的胃口,就叫我今天回去!”林姿说。
裴朗月听此,忙说:“那大哥今天去大嫂娘家吧!”
林姿忙道:“我家里有大哥,今天中午就完了,大郎还是去帮妹妹娘家吧!”
张母沉思说:“不去你家帮忙反倒去二媳妇娘家会被你爹闲话的。不然这样吧,大郎上午去帮你爹,下午去二媳妇娘家!”
“嗯!好!听娘的安排!”张泽佑表态。
裴朗月其实并不想大郎去她娘家帮忙,但见张母作好了安排,也不好反驳,也就没再搭话。
……
裴寡妇家的水地并不多,除了八亩水田。其他的都是种的旱物。
母女俩忙活到中午也差不多了,吃完了午饭却见张泽佑真就来了。
裴寡妇知道是张母派他来的,自然是欢喜,只是裴朗月面色冷淡。
有了张泽佑的帮忙,很快就完事了。
回去时,母女俩都坐上了张泽佑的牛车。
一路上裴寡妇都很开心,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家闺女要是嫁的大朗可就好了!你看大郎身强体壮,又能干!谁摊上了谁都有福!”
裴朗月忙拉她娘的袖子,小声道:“娘!你又胡言乱语什么呢!”
裴寡妇笑笑:“我说的都是正经话!二郎要是明年高中了还好,若考不中,还不如大郎种地靠谱!”
“娘!你越说越离谱了!”裴朗月嗔怪。
张泽佑接话:“婶子你放心吧!二弟学问那么好,自是能考中的!”
“但愿是吧!”裴寡妇言。
过了一会裴寡妇又叹息:“唉!要是二郎考中了,放官在远处,我家朗月要是跟了去,那我不就见不着了吗?”
“娘,你又扯远了!”裴朗月又扯了扯她娘。
“也是!”裴寡妇自此闭上了嘴。
裴朗月在娘家又住了两天,帮着她娘点了豆子才回张家。
张家也有几亩旱地。这两天林姿跟着张泽佑种旱物也是累的起不来,干了一天就干不下去了。
张母见此对大郎说:“你这么惯着媳妇,以后有你累的呢!你别指望娘能去帮你,若二媳妇不回来,那两亩豆子就你自己点种!”
张泽佑点点头,一个人点豆是慢了点,可他疼媳妇儿。
还好今天裴朗月回家了,她便随了张泽佑去播种旱物。
张泽佑负责刨坑,裴朗月负责放种,两人依旧配合默契,互不说话。只是张泽佑怕裴朗月累着,会时不时停下来让她歇会儿。
她也不言,坐在干净石头上歇息时也不去看张泽佑。
张泽佑越发觉得她对他有偏见,几次想问出口就又咽了下去。
前一世他们也是这样,只干活,不说话,这一世还是这样,上一世是张泽佑不理她,而这一世是她不想理他。
她几次感觉到张泽佑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是沉住气不问他,“你想说什么”,这让他更欲说难启。他不是重生的,跟他说为前世而怨他,他又岂能相信。
只是,这一腔前世的怨压在心头,难以抒发也是压抑。
也许只有看不见他,远离他,她才可以做到真正的将此忘却、了却。这也就是她与张泽今签订和离书的原因。
两个人干坐了一会,又起身继续干活。
两亩豆子种完,又开始种棉花。
林姿身子懒只愿呆在家里帮张母烧薪做饭,田里的活都是张泽佑和裴朗月。
这个四月裴朗月都在婆、娘两家来回劳作的,每日不是除草就是栽种,着实累的够呛。
好在到五月时,田里也忙完了,她也光荣的病倒了。
这几天林姿也觉得不舒服,就与裴朗月一起请医把脉。
林姿诊出的结果是怀孕了,裴朗月自是劳累过度,体虚风热。
郎中给林姿开了几副安胎药,给裴朗月开了几副退热药。
因着裴朗月发了烧,张母便熬了药准备给她送去。
林姿却恍然觉悟,她这一病,她正好可以借机看看她身上的那个信物。
她忙揽过来说:“娘,让我来给妹妹送药吧!”
张泽佑忙打断:“她感染了风热,你又有了身子,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林姿忙辩解:“无事,妹妹病了,我总要去看看的才好。今天去了,明天就不去了!”
“那我陪你去!”张泽佑说。
林姿忙拒绝:“你不是还有家具要赶工吗?我可以照顾她的!”
张泽佑也就作罢了。
张母见她今日殷勤,也就随她了。
林姿端着药碗去了西院,见裴朗月脸颊通红,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她喊了一声:“妹妹?妹妹?”
无人应答,她忙放下药碗,关上了房门,来到裴朗月床边开始往她身上翻找。
她手腕和脚腕上什么也没有,那只有脖子上了。
她揭开她的衣领,便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一个桃木剑。她心下悸动,想要仔细看一下剑身背面的刻字,却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踹开。
林姿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手腕顷刻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攥得她生疼,眼泪都掉下来了。
“啊!好疼!”她惊呼一声。
随即她便被扯到了床下。
张泽佑也跟了来,忙上去扶住她。
床上的人,还昏睡未醒,脸颊发烫,襟前的衣服被拨开,露出里面的春色,粉色肚兜上躺着一个小小的桃木剑,剑身上似乎还刻着几个字。
张泽今大骇,忙扯了被子把她盖住,回想起他刚进家门时,大哥说她病了,林姿正在服侍她喝药,他就觉得情况不对。
那个林姿和她是死对头,怎么会好心服侍她喝药?
对于那个林姿他总觉得她看裴朗月的眼神透着阴险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