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渊底破困怨灵战

据古老传说记载,钟禹家族传承着一种神秘能力——灵觉之眼,拥有者能洞察常人难以察觉的事物,但使用过度会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且只有在危险时刻才可能被激发。

深渊吞噬钟禹的刹那,孔瑶的尖叫卡在喉间化作破碎的青铜屑,那尖锐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在空气中划过,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

她扑向塌陷边缘时,被老张拽着背包带拖回断崖,青铜神树断裂的枝桠在众人头顶炸开冰凉的星火,细碎的光芒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带着丝丝凉意触碰着众人的肌肤。

“钥匙在他身上!“老张的手电光束直刺黑暗,光柱里翻涌着青铜根须编织的雾霭,那雾霭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金属气息,钻进众人的鼻腔。“用探阴爪!“

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渍,那血渍带着温热和黏稠感,在他粗糙的手掌间留下一抹殷红。

麻绳绞着铁爪刚要抛掷,整片地宫突然响起骨骼错位的咯咯声,那声音沉闷而又惊悚,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赵教授咳出的血珠在石砖上凝结成六边形冰晶,那些嵌在墙缝里的青铜器残片竟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纹路汇成诡异的经脉图,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都别动!“孔瑶突然抓住王胖子手腕,她发尾的青铜色正沿着脊椎蔓延,那股蔓延的力量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触感。“你们听——“

深渊底部传来金属刮擦声,像是千万把青铜钥匙在锁芯里搅动,那声音尖锐而又嘈杂,让人的头皮阵阵发麻。

钟禹在失重中攥紧发烫的钥匙,钥匙的温度如同燃烧的炭火,炙烤着他的手掌。

后颈刺青裂开的缝隙里,淡金色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卦象的光晕,刺青处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

灵觉之眼不受控地穿透黑暗,他看到那些包裹在青铜叶中的尸身正在同步自己的呼吸频率,眼前的景象阴森恐怖,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梁骨升起。

“原来如此......“钟禹突然松开握着钥匙的手,任由青铜根须缠住腰腹,青铜根须粗糙而又冰冷,紧紧地勒着他的身体。

当脚踝触到冰凉的地面时,他反手将钥匙按进胸骨凹陷处——那里有片与刺青纹路完全契合的凹槽。

黑暗中炸开青铜编钟的轰鸣,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地宫都震塌。

钥匙表面流转的卦象突然投射在石壁上,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钟禹借着转瞬即逝的蓝光看清了环境:倒悬的青铜巨树根系盘结如蛛网,每根气根末端都坠着蚕茧般的青铜棺椁。

而那些与他面容相同的尸身,此刻正隔着半透明叶片对他露出森然笑意,那笑容阴森诡异,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地面之上,老张的洛阳铲重重砸在孔瑶脚边:“女娃子让开!

底下那些青铜枝桠比钢索还结实,那小子死不了!“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捏着枚发黑的摸金符,符面裂纹里渗出腥臭的液体,那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原来,老张曾在一次考古中误入一个神秘遗迹,被其中的邪恶力量诱惑,为了解开遗迹中隐藏的巨大宝藏秘密,他与怨灵勾结,妄图借助怨灵的力量达成目的。

孔瑶突然按住心口倒退两步,她掌心的星图纹路正与钟禹后颈的刺青产生共鸣,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

当赵教授颤抖着将罗盘按在血晶阵列时,六道青铜光柱突然穿透地层,在众人头顶交织成倒悬的九宫格,光柱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在破解地炁锁!“赵教授眼镜片被映成青灰色,“快把探阴爪换成墨斗线!“

深渊中的钟禹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细密的机括声,那声音如同无数只小虫子在爬行,让人毛骨悚然。

他贴着湿滑的石壁横向挪动,灵觉之眼扫过之处,青铜根须竟主动退开半寸,石壁的湿滑感让他的手掌有些打滑。

当钥匙完全嵌入胸骨时,他后颈的锁链突然绷直成九十度直角——指向三米外某处被青苔覆盖的凸起。

“逃生通道......“钟禹的指尖刚触到石壁缝隙,整片深渊突然剧烈震颤,那震颤让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那些青铜棺椁齐齐开启三寸,漆黑怨气凝成数百只枯手抓向他后背,怨气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

灵觉之眼的刺痛感让他瞳孔渗出血丝,却清晰看见怨气中漂浮着老张的狞笑残影。

地面传来王胖子的怒吼:“姓张的你他妈敢割绳子!“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那声音沉闷而又沉重,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

钟禹咬牙蹬着凸起的石砖向上攀爬,钥匙在胸骨间烫出焦糊味,淡金色锁链正将怨气转化为攀附力吸附在岩壁上,石砖的粗糙表面磨得他的脚底生疼。

“还有二十米。“钟禹的作战服被青铜根须割成碎布条,小腿伤口流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微型卦象,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当他的手掌扣住最后一块凸岩时,灵觉之眼突然捕捉到岩层深处细微的齿轮咬合声——某种精密机关正在他触碰的位置苏醒。

怨灵首领的尖啸穿透三十米岩层,钟禹头顶的碎石簌簌掉落,那尖啸声如同利刃般划破空气,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侧头避开崩落的岩片时,发现某块青铜残片上刻着与钥匙卦象相反的图腾。

根据一本神秘的考古笔记记载,古代工匠为了防止地宫秘密被轻易破解,特意设计了这种与钥匙卦象相反的图腾,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联系。

淡金色锁链突然自发缠绕上去,在机关启动前的0.3秒间隙,灵觉之眼终于映照出隐藏的榫卯结构......钟禹的手指在青铜残片表面急速摩挲,灵觉之眼将齿轮咬合声转化为视网膜上跳动的三维虚影。

那些暗藏杀机的榫卯结构正以阴阳双鱼形态缓缓旋转,淡金色锁链突然自发绞入齿轮间隙,在机关彻底闭合前形成临时卡栓。

“左三右七,坎位生门!“他嘶吼着将淌血的掌心按向卦象相反处,青铜残片突然如活物般收缩变形。

原本坚硬的岩壁竟渗出胶状物质,将他整个人弹射进垂直向上的青铜管道。

在青铜管道上升过程中,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管道壁上出现了一些神秘的符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接近地面时,地鸣的声音逐渐变大,如同闷雷般在他耳边轰鸣。

地面上的混战被突如其来的地鸣打断。

孔瑶踉跄着扶住震颤的青铜柱,发现掌心的星图纹路正渗出淡金色液体,液体带着一丝温热,顺着她的掌心流淌。

老张突然暴起夺过墨斗线,染血的棉线在半空甩出刺耳的爆响:“都他妈让开!

地炁锁要反噬......“

话音未落,三米外的地砖轰然炸裂。

钟禹裹着青铜碎屑破土而出,胸骨间的钥匙与赵教授的罗盘同时迸发青芒,青芒闪耀,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王胖子抡起工兵铲拍飞袭向孔瑶的碎石,却被反震得虎口开裂:“钟小哥你这出场比粽子还吓人!“

“钥匙在共鸣!“赵教授突然剧烈咳嗽,血晶阵列映出他瞳孔里跳跃的卦象,“所有人退到震位!“

钟禹后颈的锁链突然绷断三节,灵觉之眼不受控地扫过众人。

当视线掠过老张藏在背后的摸金符时,他看见符面裂纹里渗出与怨气同源的黑色物质。

孔瑶看到钟禹在深渊中引发的那股神秘蓝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淡淡的投影,心中一惊,就在这时,视角自然地过渡到钟禹。

孔瑶的惊呼声与怨灵尖啸同时炸响——主墓室四角的青铜灯奴竟集体转向,灯油化作幽蓝火蛇扑向人群,火蛇散发着炽热的温度,烤得人皮肤生疼。

老张突然拽过小李挡在身前,他心中想着只有牺牲小李才能让自己更接近宝藏,年轻考古队员的防护服瞬间燃起鬼火,鬼火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钟禹飞扑撞开两人的刹那,灵觉之眼清晰捕捉到老张嘴角转瞬即逝的狞笑。

燃烧的墨斗线在半空织成火网,将最先冲来的三具灯奴烧成焦炭,火网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早就知道灯油会异变!“钟禹揪住老张的领口将他抵在青铜柱上,钥匙的灼热透过布料烫出焦痕,那灼热感如同烙铁般刺痛着老张的皮肤。

灵觉之眼突然刺痛——老张后颈赫然浮现与怨灵首领相同的图腾。

阴风卷着腥臭的尸水灌入墓室,怨灵首领终于撕裂空间降临。

它由数百具青铜棺椁的怨气凝聚而成,腐朽的冕旒下露出半张与钟禹相似的面容,那面容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赵教授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在血晶地面划出深达寸许的刻痕,指针旋转时发出“嗡嗡”的声响。

“小心气脉节点!“孔瑶拽着钟禹翻滚避开地缝中探出的青铜鬼手,星图纹路与钥匙产生共振的刹那,她突然看清怨灵首领胸口跳动的黑色核心,“弱点在左肋第三根骨刺!“

钟禹在腥风中睁开渗血的瞳孔,灵觉之眼将怨灵的攻击轨迹分解成金色网格。

当第七道鬼爪贴着鼻尖划过时,他注意到首领每次攻击前,冕旒珠帘都会呈现特定的卦象排列。

淡金色锁链突然缠住王胖子抛来的工兵铲,在怨灵抬手的间隙突刺其腋下空档。

“就是现在!“孔瑶将染血的绷带甩成索套,暂时捆住首领的右脚。

钟禹腾空跃起的瞬间,钥匙与胸骨摩擦出刺目火星,灵觉之眼终于锁定那截泛着尸毒的骨刺。

老张的摸金符却在此刻破空袭来,符面裂纹喷出的黑雾精准笼罩钟禹的视野,黑雾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他几乎窒息。

怨灵首领趁机挣脱束缚,鬼爪撕裂空气抓向他的天灵盖。

王胖子怒吼着掷出洛阳铲,青铜铲头与鬼爪相撞迸发的冲击波,将耳室石门上的封泥震落大半,冲击波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你找死!“钟禹凌空扭身避开致命一击,灵觉之眼因过度使用开始渗出金血。

淡金色锁链突然分叉刺入老张双肩,在对方惨叫声中抽取出大团黑色怨气。

怨灵首领仿佛感应到同源力量受损,攻势突然出现半秒凝滞。

孔瑶抓住时机将星图按上石门,斑驳壁画在血光中浮现出流动的卦象:“门上有生祭痕迹!

需要......“

整座墓室突然陷入死寂。

怨灵首领的冕旒珠帘无风自动,那些青铜棺椁同时开启三寸,涌出的黑雾在半空凝成巨大的青铜门虚影。

钟禹胸口的钥匙疯狂震颤,淡金色锁链不受控地刺入石门缝隙——某种比怨灵更古老的气息正从耳室内渗出。

王胖子突然指着老张怪叫:“这老东西背上长东西了!“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老张后颈的图腾正在皮下蠕动,渐渐凸起成青铜色的诡异骨刺。

赵教授颤抖着掏出怀里的龟甲,却发现占卜用的古老甲骨早已爬满细密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