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
痒在膝盖。凉在脚。那些东西在腰。
他往前走一步。脚下裂开,有声音,像干锈,像干血。
她在远处。看着他。
他再走一步。湿的东西从裂缝渗出来,沾在脚踝,往小腿爬。
她退了一步。
他停住。她也停住。
痒爬到胸口。凉爬到腰。那些东西爬到脖子。
他看着她。橙黄色的眼睛。白的脸。那块锈。那些淌的东西。
她没动。只是看着他。
他往前走一步。脚下没有声音。只有凉。只有湿的东西往上爬。
她又退了一步。
他停住。她也停住。
痒爬到眼睛。在眼球表面爬。凉爬到胸口。在心脏外面停。那些东西爬到喉咙。在气管里翻身。
他张嘴。想问。
她没动。
他忘了要问什么。
眨了一下。很慢。
再睁开。她还在远处。还在看他。
痒还在。凉还在。那些东西还在。
他还在。她还在。
所有正在从有往无变的东西都还在。
他忘了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