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出唐府

被软禁在西院的第三天,项北终于按捺不住。

六十天太久,只争朝夕。

他想着,总得在这异界弄些值钱玩意儿,否则穿越回去,岂不白来一遭?

于是,他开始在院中“散步”。

西院虽大,却也有边界。

高墙之外,那鲜活的世界令他向往。

第一天,他趁着没人试图从后门溜出去,不想后门之后暗处竟躲着护卫。

“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护卫面无表情,眼神里却带着讥诮。

项北被“护送”回小楼。

唐福很快赶来,语气冷硬:

“姑爷,夫人吩咐了,您若再乱走,便只能请您住到更清静的地方去了。”

第二天,他借口闷得慌,想在府内逛逛,丫鬟小兰寸步不离。

第三天,他趁着清晨薄雾,找了一根竹竿爬上高墙——这具老身子骨差点散了架,顺着竹杆脚刚落地,就被巡夜的家丁发现。

人被“请”到了家主顾倾城处。

顾倾城盯着他脸色难看:

“你这老头,我们唐家好心救了你的命,还把女儿嫁与你,现在好吃好喝供着你,还不满足?”

“你若跑了,那魔头还以为我们唐家把你杀了!这是要害死我们一家?”

四姐唐曼玉冷脸道:

“哼,七妹做了这么大牺牲,结果若不能改变,我看不如打断他双腿!如此才会安份。”

项北害得脸色煞白,赶紧道:

“误会,误会,这里好吃好住,我又人生地不熟怎么会逃跑,逃了怎么生存?”

“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想去看看!”

“不信你们可以派护卫带我出去转转!”

顾倾城警告道:

“我们唐家的敌人无数,你,就是我们唐家的弱点。不少敌人虎视眈眈,所以你不能外出,老实在西院呆着。现在就原谅你一次,若有再犯,哼哼......”

项北颓然,心中烦闷。

这唐府,果真是个金丝鸟笼。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几日的举动,早已被一双眼睛盯上。

当夜,青衣人手下将消息报了上去。

“哦?那老头想逃?”青衣人把玩着手中的青铜面具,声音里透着玩味,“唐家把他关着,是怕丢人。可我偏要让他出去丢人现眼。”

他略一思索,吩咐道:

“去,找机会引开西院的守卫,帮他一把。记住,做得隐蔽些。”

次日傍晚,机会来了。

西院两个护院交接班时,有人来报,说库房那边发现了偷酒贼。

两人一听,连忙赶去——逍遥酿可是唐家的重要产业,不容有失。

院门一时无人看守。

项北在二楼看得真切,虽觉蹊跷,但机不可失。

他带着百两银子迅速下楼,溜出院门,沿着一条僻静小径,七拐八绕,竟真让他摸到了唐府后门。

后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刚出去。

项北心一横,推门而出。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空气里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还有隐隐的酒香、脂粉香。

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扑面而来。

栖霞城的傍晚,热闹非凡。

项北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就是异世界,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这里的建筑古色古香,行人服饰各异,有的宽袍大袖,有的短打劲装,佩刀带剑者比比皆是。

正当他驻足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前:

“来串糖葫芦!”

他想知道异世界的糖葫芦是不是会更好吃。

“客官,你的糖葫芦,两文!”

项北咬了一口,酸酸甜甜,一股纯天然水果清香。

就是这冰糖的品质杂质多了一些。

项北掏出一锭银子,摊主傻了眼:

“老爷,我这小本生意,哪有零钱找?”

一两银子就是1千文,十两就是一万文。

还没等项北开口,两个身影堵在他身前。

一白一黑,一俊一粗。

白衣的正是那日抢绣球的白衣剑侠曹子轩,面如冠玉,此刻却满脸阴郁。

黑衣的则是破天刀客雄苍海,满脸虬髯,目光不善。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唐家的新姑爷。”曹子轩阴阳怪气地道,“不在府里享清福,怎么跑街上来了吃糖葫芦?”

项北心里一沉,知道来者不善。

雄苍海粗声粗气:

“老头,那日绣球明明是我从曹子轩手上打下来的,你却凭空冒出来捡了便宜。你说,该怎么赔我们?”

项北后退一步,镇定道:

“两位,绣球是天意,与我何干?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曹子轩冷笑,“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七小姐国色天香,却嫁给你这糟老头子,真是暴殄天物!”

雄苍海眼中闪过妒恨:

“若不是忌惮那神秘人,老子早一刀劈了你!”

项北听出他们不敢动手,稍安心,但知道麻烦还没完。

曹子轩眼珠一转,忽然笑道:

“老头,既然出来了,不如跟我们去找点乐子?正好,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项北想拒绝,但雄苍海已经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他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他肩骨欲碎裂,痛得头上冷汗直冒。

“走吧,姑爷。不去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雄苍海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

项北无奈,只得被两人半推半搡着,走进了一条更加繁华的街道。

最终,他们在一座灯火辉煌的三层楼阁前停下。

匾额上三个烫金隶书大字:千金坊。

赌坊。

项北心中一凛。

在前世,他深知赌博害人,从不沾染。

今天,这百两银子保不住,只能花钱消灾了。

“进去玩玩。”

曹子轩不由分说,将他推了进去。

赌坊规模真大,里面人声鼎沸。

各种赌具琳琅满目,赌客们面目狰狞,呼喝叫骂。

最里侧的牌九桌震响不绝,赌客们将乌木牌九拍得山响。

“天牌!”

“地牌!”

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独眼庄家枯瘦的指节将骨牌洗得哗啦作响。

东墙边七八张骰宝台前,青瓷骰盅在庄家手中翻飞如蝶。

有赌客贴耳桌沿,凝神细听骰音;

更有甚者直接踩上凳子,瞪圆双眼死盯盅口,仿佛目光能锁住点数。

西侧番摊桌被围得密不透风。

粗陶碗下扣着数十枚穿孔铜钱,庄家手持细竹竿,四枚一组地拨数。

赌客们屏息凝神,待最后一组铜钱数尽,狂喜的欢呼与绝望的咒骂顿时炸开。

投壶、双陆、马吊等赌局散落各处,每一桌都挤满了面目狰狞的赌徒。

也不知我42点气运能不能保住这百两银子。

项北暗中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