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我朋友去过这家青楼

“怎么找?”

唐少岩的这句话,让其余三人顿时神情一震。

包拯更是道:“少岩,你真有办法?”

唐少岩指着扇子笑眯眯道:“答案——就在这两句诗里面。”

“诗?”公孙福盯着扇面上的诗。

半青半紫染秋色。

横川找寻意中人。

邢捕头挠头:“这诗说来说去,无非表达了那青楼女子想从良追求真爱,如何能从中找出她的所在?”

“难道是藏头露尾诗?”公孙福喃喃道,“也不对啊……”

“好了,你俩半罐水就别猜了,好好听少岩说吧。”包拯乐呵呵道。

唐少岩道:“其实很简单,这两句诗是两个字谜。”

“字谜?”

“正是如此。”唐少岩继续道,“我们先看第一句,半青半紫染秋色。青字的一半,加上紫字的一半,组合起来就是素字。”

“有道理。”包拯点头。

“再来看第二句,横川找寻意中人。”唐少岩又道,“横川,把川字横过来,就是三字;意中,意字中间是日字;再加上最后的人字。”

“春!”邢大川脱口而出。

“不错,所以这两句诗,连起来的谜底就是素春。”唐少岩笑问,“三位,在开封,哪一家青楼的名字含有这俩字?”

包拯摇头,表示不知。

邢大川也摇头。

公孙福却瞬间激动起来:“是素春阁,那家青楼在城南,我……我一个朋友曾经去过。”

一个朋友?

唐少岩并未揭穿他,转而对包拯道:“包判官,那女子是素春阁的人,事不宜迟,派人去素春阁将那女子抓过来问话吧。”

包拯当即吩咐邢捕头去办此事。

同时也提醒邢捕头,务必要向青楼其余人打听打听那女子初二初三两日的行踪。

“怎么不让我也去?”公孙福道。

“难不成,你对那里很熟悉?”包拯嘿嘿笑了笑道。

公孙福脸色一红。

唐少岩笑道:“公孙令史,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是何?”

“去一趟大相国寺,问问案发前一天也就是正月初二,乐安郡主是否真的在寺里祈福。”

“我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拯和唐少岩带上纸扇回到书房。

“少岩,你怎的对郡主的事那么上心?”

“实不相瞒,郡马张承衍和三皇子的死,时间上太接近了,我总觉得两者之间有关联。”

“你是说,有可能幕后是一个人?”包拯倒吸一口冷气。

“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唐少岩如实道。

“若真这样,事情就不太妙了。”

包拯眉头紧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满脸的焦虑之色。

你这黑子果然忧国忧民。

咦?忧国忧民?

唐少岩心下一动道:“包判官,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范仲淹。”

“少岩你识得范公?”包拯一愣。

“听过大名,却未见过。”

唐少岩心潮澎湃,既然穿越来到了北宋庆历年间,肯定是想一睹范仲淹风采的。

“你想见他?”包拯问。

“不知可有机会?”

包拯正色道:“最近恐怕有些难,范公正为了推行庆历新政忙的焦头烂额。”

“无妨,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大半个时辰后,公孙福首先返回。

包拯忙问:“怎么样?”

公孙福说道:“卑职已向大相国寺住持求证,正月初二那天,乐安郡主确实在寺中祈福,呆了一整天,还给寺庙捐赠了银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邢大川回来了。

手里押着一个妙龄女子。

那女子一身红裙浓妆艳抹,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胭脂味。

“把曹氏和胡管家叫来。”

很快,两人被公孙福带进书房。

包拯沉声问道:“胡管家,和郡马张承衍私会的女子是她不是?”

“就是她!”胡管家赶紧点头。

曹氏登即大怒:“原来那个勾引我儿子的婊子就是你!”

“老太婆,嘴巴放干净点!”

“你说,为何要招惹我儿子?”

“真是笑话,明明是张承衍到素春阁点了奴家一念红,说什么我招惹他?”

“你!”曹氏气急。

“我什么我?”一念红白眼笑道,“你自己管不好你儿子,与我何干?再说了,喜欢奴家的男人多不胜数,要说的话,你儿子是最不中用的一个!”

“你这个祸害精,不得好死!”

“肃静!”

眼见二人越吵越不像话,邢大川一把抽出佩刀,狠狠跺脚。

两人这才住嘴,书房里安静下来。

包拯板着脸:“你便是素春阁的一念红?”

“是。”一念红柔声道。

“本官问你,正月初三那日,你可有只身前来此处?”

“有啊,是张承衍约奴家来的。”

曹氏听她这么说,又一次痛骂起来:“不要脸!”

一念红冷笑道:“老太婆,你也配有脸?”

曹氏怒道:“胡管家,打她!”

一念红不甘示弱:“来,你打我啊?”

啪!

墨砚猛拍木桌的声音,惊天动地。

包拯大喝道:“尔等把本官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奴家不敢……”

“老身不敢……”

包拯这才又哼道:“知道便好,一念红,当日你几时来的郡马府?”

一念红道:“未时六刻左右。”

和胡管家所说一致……唐少岩立即在心下做了对照。

“呆了多久?”

“最多也就小半刻钟。”

“你与张承衍事后,他可有说什么?”包拯接连追问。

“包判官,奴家并未见到张承衍。”

“哦?你不是进了他房间么?”

“进了房间不假,可他人没在,房间也乱的跟鸡窝一样。”一念红摊手说道,“奴家等了一会儿,他还没来,我就走了。”

“你没与张承衍相见,那他人在哪?”

“那只能问他咯。”

“一念红,房间难道不是你弄乱的?”公孙福露出吃人的目光,“说,你可有拿走任何东西?”

“奴家能拿什么?我不仅没拿,还把纸扇给落下了。”

啪!

包拯再次狠拍墨砚。

众人噤若寒蝉。

包拯哼道:“一念红,竟还敢不说实话!你可知本官为何要抓你来此?郡马张承衍的死你作何解释?”

“什么?他死了?”一念红顿时脸色变的惨白。

见包拯黑着脸瞪着自己,她更是吓的站都没法站稳。

扑通!

下一刻,一念红慌忙跪在地上:“包判官明鉴,奴家承认,我只是偷了房间桌上的一百两银子,但其他的事,我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