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行健上门提亲,不仅没说成,连买的礼物也没送出去,被人晾在当场,十分尴尬。
回到家,一家人看田行健的脸色就猜到提亲失败,赶忙安慰不要在意,这家不行,还有别家。刘爽就不错,人漂亮,还能干。
媒人拍着胸脯向两位老人保证,没有她说不成的媒,虽然对方是侯爷,她也会想办法弥补这个差距,遇事不能泄气,好办法都是想出来的。
田行健客气地将她送走,心想:自己的婚事,怎能麻烦别人?想办法也是自己想。
唉,都是官职低微惹的祸。
田行健想到了昨天太子提到的,担任太医院院使,官升五品的事儿。
可升五品又如何?
离她父亲要求封爵,差着孙悟空的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有差距,也要升官,慢慢拉近,总是有机会的。
田行健从没如此强烈地想当官,不当官,就会失去挚爱,失去挚爱,整个世界都会黯淡无光。
这个五品官,自己当定了。
田行健将提亲买的礼物封存起来,将来说亲一定用得上。然后,直奔皇宫,拜见太子。
太子在上朝,没在东宫。
田行健在宫殿外面走来走去,皇宫内植有许多奇树,秋风吹来,片片枯叶落下,硬是把心底的愁,吹成了秋,心碎一地。
天高云淡,碧空如洗。
田行健的心情受天气的感染,从沉重渐渐变轻松,寻思道:没钱就赚钱,没权就要权。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散步时,脚步变得轻快,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不久。
太子下朝归来。
田行健主动走向太子,向他问好。
太子与田行健一起走进宫殿,问田行健有什么话要说。
田行健愉快地说:“我想通了,太子是为我好。我很年轻,承太子错爱,让我担任太医院院使,这是栽培我,我不能撂挑子不干,让太子失望。”
太子欣然称说:“年轻人当立宏大之志,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我很看好你,你是好样的。”
田行健再三感谢。
太子让田行健去太医院等着,今天或者明天,吏部就会有人去宣布这个任命。
田行健道谢之后,回到太医院。
周王朱橚早早等着,一见田行健,立刻恭敬地称师傅。
田行健问他:“《黄帝内经》看多少了?有何困难?”
朱橚认真地说:“刚看《素问》篇,有醍醐贯顶之感,至于《灵枢》篇,还没有看。”
田行健说:“《黄帝内经》总述了五脏、经络、病理、病因、病证、诊法和治疗,以及针灸等方法。它分阴阳,内外,上下,寒暑,五行等多个表现方法。”
“《灵枢》篇,又叫针灸篇,主讲用针的方法。”
“内容虽然庞大,但你长年累月攻读它,从陌生到熟悉,再到熟练,早晚会吃透。人生不能一直做加法,加到一定程度,记忆混乱。专攻一项,深入研究,参悟透彻,出师就不远了。”
朱橚连连称是,又提了几个阅读时产生的疑问,田行健一一为他解答,他拿着书去他自己的房间研读去了。
下午。
田行健想到吏部的任命,最迟明天一定会宣布,到时候免不了要以院使的身份,与大家见面,提前打一个草稿,把要讲的内容列出来,仔细斟酌一下,免得到时候出差错。
刚把草稿打好,吏部的人就到了。
将太医院五十余名太医集中起来,宣布皇上的任命,令田行健任太医院院使,五品官,一年俸禄一百九十二石禄米。
田行健欣然接受,这不仅是俸禄增加的问题,一百九十二石米,折合白银二百两,约等于七万元,折合每月工资五千八百元。
虽不高,也绝对不能算低。
之后,田行健当众演讲,称要改革太医院制度,奖励多干的,实干的,巧干的人才,惩罚偷懒的,怠工的,医术不精的。
总之,团结一心,用自己所学,为皇家服务,也为大众服务。
将来,还要成立太医院补习班,给医术欠佳的大夫提高水平,这些全是免费的,还可能面向大众招生,前提条件是要对医术有兴趣。
我们要想办法提高收入,提高服务质量,决不能以为年龄大了,就拒绝学习。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活到老,学到老。
大家听了十分高兴,都愿意试试西医究竟如何。田行健就是用西医治好皇后的病,证明还有可取之处的。
田行健称他们说得对,不管是祖宗传下来的技艺,还是外来的东西,只要管用,我们都要用一用。
众人议论着散开了,对未来抱有十分的期待。
谁和钱有仇,不愿意多赚点?
天快黑时,来了一个人,自称是锦衣卫的人,受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所托,给田行健送上一封信。
田行健留对方喝茶,他客气拒绝了,只说了几句话,就急忙离开了。
他走后,田行健打开信封,字是行书,大致是说,据锦衣卫的调查,田行健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这个人势力庞大,不是现在的田行健所能对抗的。
信中提醒田行健务必小心,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否则有生命危险。
田行健想到三个人,一个是葛景山,被判流放到边疆,为士卒服务,不得圣旨一辈子不能回来。
他彻底完蛋了,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另一个人是前院使孙守真,自己战败他,逼他离开太医院,他等于失去爪牙的老虎,看起来吓人,其实没有杀伤力。
另一个就是姚广孝,或者说是燕王朱棣。
他们二人勾结一起,成为利益共同体。自己得罪他们,构成威胁的也只有他们二人。别看燕王说姚广孝已死,鬼才信他的话。
姚广孝如此容易被搞死,他就不叫姚广孝。燕王如此容易认输,也不叫永乐大帝。
这两个人物都是难缠的鬼,不,不叫鬼,而叫神。
他们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只抬头看一眼,就让人脖子发酸。
自己只是一名五品院使,与他们斗,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碎掉的肯定是自己。
明知不可为也要试试,为了大明的江山基业,为了四方百姓的平安,也为了自己宏大的理想,也要斗一斗这两个人。
不试试,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