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荣直起身体,抬头望向田行健深邃的目光,柔声反问一句:“你想不想当官?”
田行健想了想说:“其他的官职,我不懂,想当也当不好。太医院的官我反而想当,当了官可以帮助许多人解除疾病。”
郑婉荣动情地劝道:“你想当就当,又不是上断头台,怕是躲不过去的,要勇敢面对。”
田行健心中一畅,一直困扰自己的烦恼,在她这里一句话就解决了。
她虽是女子,见识却高,这点儿非常了不起。
田行健端起她粉嫩的下巴,使她面孔微微上仰,一低头,将自己滚烫的嘴唇印在她嘴唇上,二人甜蜜地接吻,忘情地投入,似乎整个世界消失不见了,只有二人香甜地吻着。
地老天荒。
还是郑婉荣轻轻将田行健的身体推开,用手背擦擦嘴角,低着头羞涩万状说:“坏人,吻得我出不来气啦!”
田行健嘿嘿一笑,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郑婉荣把玩着田行健的衣带,脸蛋红扑扑的,不无担心说道:“我们总这样私会也不是办法,早晚会被别人发现的,那时说什么也晚了。”
“放心,我会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你。”田行健自信地说。
郑婉荣甜蜜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上门提亲吧,我们结了婚,在一起名正言顺,不怕外人的流言蜚语。”
田行健蹙眉问:“我还没了解你的家庭呢。”
“明天你上门提亲,自然知晓一切。”郑婉荣甜甜一笑,“我会帮你的。”
“好。”田行健勇气顿生,一个男人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担惊受怕,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当田行健想脱掉她衣服,跟她滚床单时,郑婉荣客气拒绝了,说道:“我们早晚会结婚的,我早晚是你的人,何必急于一时?”
田行健有点呆,问她:“你不爱我吗?”
郑婉荣认真地说:“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别的男人。”
“那还不答应我?”田行健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你明天上门提亲就知道了,有些事,我不能做。”郑婉荣内心充满矛盾,充满纠结,充满痛苦。
一方面,她追求个性解放,想追求自己的真爱。一方面,她深受礼教的束缚,不敢越雷池半步,不敢不顾及别人的闲言碎语,去做有损品德的事。
田行健也深深爱着她,想给她幸福,给她自己拥有的一切。她不同意,田行健也不勉强她,愿意尊重她。
只想使二人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携手共度余生,至死不渝。
这次约会,给田行健打开一道通往幸福的大门,不仅吻了她,还得到她的答允,可以上门提亲。
从长宁街回来,田行健躺到床上,仔细感受着手指间残存她的一丝温柔,似乎她并没有远去,仍然留在自己身边缠绵悱恻。
如果说以前的思念使田行健身心俱空,现在的思念则是灵魂飞升,整个人,无论内外,全部投入到她身上。
想想明天上门提亲,田行健激动不已,幸福近在咫尺,一定牢牢抓住,绝不失去她。
第二天起来,吃早饭时,田行健向父母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要娶郑婉荣为妻,还让父母找来一名媒人,备下丰厚的礼物,跟自己一起去长宁街第三家提亲。
父母盼田行健早结婚,给他定下一年的期限,现在听田行健要提亲,哪有不支持的?
母亲当时就出门,找熟悉的媒人,给人家些报酬,让她与田行健一道去提亲。
父亲问田行健:“女孩叫什么名字?父母干什么的?什么样的家庭条件?人品如何?”
田行健满不在乎说:“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喜欢她,只这一条足够了。”
“好好,但愿这是好事。”父亲年龄大,见多识广,总担心事情不顺利,会有意料之外的波折。
找来的媒人是一名中年女人,四五十岁的年龄,能说会道,眼角含笑,是一个说媒好手。
田行健花些钱,精心准备一大堆礼物,与她一起来到长宁街三号。
一看门楣,上面赫然写着“荥阳侯府”四个遒劲的大字,田行健的心凉了半截。
知道郑婉荣家景不俗,知道她是大户小姐,知道她出身高贵,却不料如此高贵,如此令人震惊。
荥阳侯啊!
那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富贵,从战场上刀山血海拼出来的前程,哪像普通官员?任何人都能当?
她的家庭比一品高官还要高级。
完全是碾压自己的存在,她家人会同意吗?田行健心中充满矛盾和不确定性。
没办法,已经到了门口,哪能因为胆怯而不敢提亲?
田行健报上自己的名字,称要见荥阳侯,有要事商量。
荥阳侯郑遇春听说有人带着一大堆礼物来登门拜访,感觉不认识此人,不知道有什么事,犹豫着要不要见。
郑婉荣听说田行健到了,赶忙劝父亲见一见他,还称田行健就是上次阻止惊马,救她一命的恩人。
恩人上门,岂有不见之礼?郑遇春派人将田行健请进侯府。
田行健走进客厅,看到客厅正中悬挂一幅八骏图,八匹马形态各异,无不神骏。条几上摆满各种珍稀古玩,有青瓷,有景泰蓝,有汝窖。古香古色的八仙桌边,两把宽大的椅子。
一位长方脸、浓眉大眼的中年人端坐东边位置上,他气场强大,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
赶忙施礼,口称:“在下太医院六品同知田行健,见过荥阳侯大人。”
“哦?”
荥阳侯稳坐不动,六品同知而已,犯不着他这样高位的人回礼,就大大咧咧坐着承受了。
反问田行健:“你就是给皇后治病的那位神医田大夫?”
“神医不敢当,治个头疼发热的小病还是绰绰有余的。”田行健客气了一句。
“你的名字如雷贯耳,许多人都在谈论你,没想到就是你救下荣儿,荣幸,荣幸啊!”郑遇春对田行健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田行健客气几句。
“请请请。”荥阳侯让人给田行健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东边,离他近的位置。
田行健坐下,舌灿莲花称赞他:“侯爷如此年轻,却拼出如此大的家业,令人意外。侯爷如此好客,令人意外。侯爷养了一个好女儿,貌若天仙,令人意外。”
郑遇春哈哈大笑:“田大夫客气了不是?我也是侥幸跟皇上一起打天下,混个一官半职。至于女儿嘛……哈哈哈!”
他有三个女儿,大的两个相貌普通,只这第三个女儿郑婉荣漂亮绝伦,是他的骄傲,是他的自豪,他发誓要给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出嫁。
现在田行健带着一大堆礼物,还有媒人一道登门,他焉能不知田行健肚子里的心事?
不过他却只字不提婚姻之事,只称赞田行健年轻有为,在马受惊的危险情况下,还能挺身而上,救下他的女儿。
“来人啊!”郑遇春叫来一个家丁,给田行健一千两银子,当作田行健救郑婉荣的报酬。
田行健委婉拒收,虽然爱财,却不能收,收下这钱,婚事泡汤了。已经用钱感谢过你,你还想怎样?便称道:“我不收这一千两银子,只求侯爷能将她嫁给我。”
“什么?!”
郑遇春脸皮抽搐几下,好似没听到田行健的话,笑眯眯说:“喝茶,喝茶,这茶是贡品,我花好多功夫才弄来一包,也就是你救下荣儿,才有机会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