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锋芒初露

老K教练那句话，真就跟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似的，炸了。

第二天主力合练，当白景明套上那件象征主力的蓝色训练背心走进场地时，好几道目光跟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质疑，打量，还有那种“你小子凭什么”的味儿，根本藏不住。

“白，你去弱侧底角蹲着，”助理教练拿着战术板，语气听着平淡，可眼神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记着，你的活儿就是拉开空间，球到你手，别犹豫，扔！”

白景明嗯了一声，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安排战术，分明是考试。这年头，连大个子投手都稀罕，更别说他这种把远射当饭吃、还专挑远距离下手的后卫了。

合练开始。控球的诺兰·史密斯，那个以稳重出名的大四学长，显然对白景明这“空降兵”信不过。好几次白景明明明跑出空位了，诺兰眼皮都不抬一下，要么塞给内线，要么自己来个干拔。

白景明也不急，就按着战术跑，眼睛死死盯着球路。

机会来得挺突然。一次凯尔·辛格勒上去做墙，把人带走了，球“啪”一下传到蹲在底角的白景明手里。防守他的人正往里收呢，就慢了这么半步。

白景明接球，连那套标准的屈膝蓄力都省了，身体像弹簧一样“噌”地拔起，手腕一抖——

球就出去了。干脆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唰！”

空心入网，声音脆生生的。

“好球，白！”辛格勒喊了一嗓子。

场边的老K，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打这儿起，白景明算是放开了。他不光蹲底角了，借着队友的掩护，在弧顶、在四十五度，逮着机会就扔。【射程无限（青铜）】那徽章热乎乎的，让他站在三分线外一大步都觉着心里有底。

“嘟——”老K吹哨叫停了训练。

“都看见没？”他环视着主力队这帮人，声音不高，但压得全场没别的声音，“这就是空间！白往那一站，对方防线就得往外扩！诺兰，你往里杀的道是不是宽了？凯尔，你低位要球，是不是更容易形成一对一？篮球是五个人的，但脑子得活络，得会用每个人的特点！”

诺兰·史密斯吐了口长气，再看向白景明时，眼神里那点隔阂少了，多了点认可能力的意思。

训练结束，人走得差不多了，白景明又抱着那一筐球，开始他雷打不动的五百记三分。

空旷的球馆里，就剩下篮球砸地、刷网，还有他自己越来越粗的喘气声。汗把背心全洇透了，胳膊酸得发胀，可他眼神没散，依旧死死盯着篮筐。

他明白，这不光是教练的命令，更是他在这地方站稳脚跟的本钱。想玩转超越时代的东西，就得付出超越常人的代价。

“嘿，哥们，你这出手，真有点意思。”

一个声音从门口飘过来。白景明一回头，看见凯里·欧文不知啥时候又溜达回来了，正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凯里？你没走啊？”白景明有点意外。

欧文溜达进来，随手捞起个球，手指一拨，球就在他背后活了起来。“你那后撤步，还有这种接球就扔的快速三分，路子挺野。我琢磨了一下，你发力那一下，跟我们平时练的，节奏不太一样。”

白景明心里一跳，不愧是未来的脚踝终结者，眼睛真毒。“就是一种感觉，”他含糊道，“觉得那儿能投，就试了试。”

“感觉？”欧文笑了，眼里闪着那种对篮球技术最纯粹的好奇光，“这感觉不赖。来，让我看看你这‘感觉’能顶多久，我陪你玩几个。”

灯光底下，未来的超级巨星和带着“外挂”的穿越客，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练上了。欧文用他那些眼花缭乱的运球试探白景明的防守，白景明就用他那些蛮不讲理的远射回敬。

俩人话不多，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一种介于较劲和默契之间的东西，慢慢绕了上来。

【叮！检测到与时代核心人物（凯里·欧文）进行深度篮球交流，羁绊初步建立。获得奖励：潜能点 x1。】

潜能点？白景明心思一动，意识沉进系统。果然，【射程无限（青铜）】和【脚踝终结者（青铜）】后面，都多了个小小的“+”号。

“能升级？”他试着把那一点潜能加在了【射程无限】上。

【斯蒂芬·库里·射程无限（青铜）→（白银）：中幅提升超远距离三分稳定性与信心，并小幅降低强投所受的干扰。】

一股更透彻的感悟涌上来，投篮的那套肌肉记忆仿佛刻得更深了，连带着对防守位置的感知，也敏锐了一线。

效果，立竿见影！

……

几天后，杜克大学季前热身赛，第一个对手上门了，是同州一支硬骨头。

卡梅伦球馆坐得满满登登，蓝魔球迷的声浪简直要掀翻屋顶。

白景明坐在替补席末端，看着场上肌肉碰撞，比分咬得很紧。对方的防守韧性强，杜克进攻打得别别扭扭，老是差一口气。

上半场还剩三分多钟，老K教练手一挥，换人。

“白，你上，替安德烈。干什么，不用我再说吧？”

“明白，教练！”

白景明深吸一口气，甩掉训练服，快步走到技术台前。

现场解说注意到了这个变动：“哦？老K教练做出了调整，换上了我们的华裔新人，白！训练营里有传言说这孩子有一手惊人的远投本领，让我们看看他能不能在真正的比赛里带来点惊喜！”

脚踩上熟悉的硬木地板，耳边是炸雷一样的欢呼和脚步声，白景明感觉血液“嗡”地一下热了起来。这跟训练赛完全是两码事，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一次死球，他踏进球场。

第一次触球，来自诺兰·史密斯的突破分球。球传到他手里时，他站在左侧四十五度角，离三分线还有老大一步。

防他的人显然听过点风声，没完全放空，但也没贴上来，大概是想探探这个新人的底。

就这一下迟疑，够了。

白景明接球，脚尖顺势一点调整，拔起就投！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白银徽章带来的额外信心，让这记投篮显得无比果决。

球划着高弧线，牵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飞向篮筐。

“唰！”

清脆的刷网声，透过喧嚣，清晰无比！

“哇哦——！！！”整个卡梅伦瞬间被点燃！

“进了！他投进了！我的天！这么远的距离！白景明，在他NCAA生涯的第一次出手，就命中了一记超远三分！”解说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场边的老K教练，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替补席上的欧文，直接蹦起来甩起了毛巾。

而投进球的白景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迅速退防，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对方半场。

这一球，像颗信号弹。

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蓝魔的这个射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