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系统弹窗与染血的委托函
林野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最终还是点下了直播平台的“结束推流”按钮。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从峰值的127人断崖式下跌，最后定格在个位数，弹幕里零星飘过“主播今天又没讲出什么新鲜案子”的吐槽，像根细针戳在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作为一名主打“都市异闻侦探”的主播，他已经连续三个月靠着翻找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拼凑内容，粉丝流失速度比他出租屋里的暖气还要快。窗外的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对面写字楼最后一盏亮着的灯，林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关掉电脑去泡碗面——直到右下角弹出一个没有图标的弹窗，黑色字体在暗夜里格外刺眼：
“检测到宿主具备‘灵异感知’天赋，符合‘夜播探灵系统’绑定条件。绑定后可开启‘凶宅调查’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技能、道具及现金奖励，直播人气值可兑换现实能力。是否绑定？”
林野第一反应是病毒，伸手就要点“关闭”，但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弹窗突然放大，背景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是他三年前在废弃医院调查时，无意间拍到的、后来被技术大神鉴定为“无法伪造”的灵异画面。心脏猛地一缩，他的手指顿在半空，鬼使神差地点了“是”。
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屏幕右下角多了个类似游戏界面的小窗口，显示“宿主：林野，等级：0，技能：无，道具：无，当前可接任务：【004号凶宅初访】”。紧接着，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地址和一张照片：“青南路87号，近三个月内三起‘意外坠楼’，今晚十点前进入主楼三层，直播记录到至少一处灵异现象，任务奖励：‘阴阳眼’（临时），现金5000元。”
照片里的老式居民楼歪歪斜斜地立在雨雾中，三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个没有瞳仁的眼睛。林野盯着地址看了半分钟，突然想起上周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自称是青南路87号的房东，说楼里闹鬼，已经吓走了四波租客，还附上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从三楼阳台坠落，可监控死角里的楼梯间，却同时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正一步步往上走。
当时他以为是恶作剧，随手删了邮件，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系统任务的“前置预告”。林野深吸一口气，起身翻出衣柜最底层的冲锋衣，又从抽屉里拿出尘封已久的录音笔和夜视摄像机——那是他当年做调查记者时的装备，后来因为一场“意外”被迫转行。
晚上九点十五分，林野站在青南路87号楼下，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发凉。这栋楼比照片里更破旧，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口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一盏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把地上的水洼照得像一滩滩血迹。他打开直播软件，标题直接改成“夜探青南路87号：三个月三起坠楼，是意外还是灵异？”，然后点击了“开始直播”。
在线人数以每秒个位数的速度增长，弹幕很快热闹起来：
“野哥今天来真的？这楼看着就渗人！”
“上次说去废弃学校，结果在门口蹲了半小时就走了，这次别又水时长啊。”
“我家就住这附近！这楼真的邪门，晚上根本没人敢从这儿过！”
林野没看弹幕，举着摄像机走进楼道。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台阶就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他打开手机里的系统界面，右下角的“任务进度”显示“0%”，没有任何提示，只能靠自己摸索。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时，摄像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杂音，画面开始剧烈晃动。林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设备，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他身后一步步跟着走，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漆黑的楼道，应急灯的红光在墙上投下他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没有第二个人的轮廓。弹幕瞬间炸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脚步声了！不是野哥的！”
“别吓我啊！我一个人在家！”
“镜头往后面照照！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