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相信了。”
在听见蒲英女士的回答后,苏质微笑着起身,微微点头说道:
“感谢你的回答,祝你早日出院。”
蒲英不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目送着苏质离开房间。
待穿着黑色大衣的苏质走出房门,将门闭上之后,鼻子轻轻一嗅,就感觉到了一股呛鼻的味道。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缓缓飘起一团烟雾,他侧头看去,发现是苇尼女士正侧身靠墙,吸着一根香烟,静静的看着苏质。
随后,苇尼手指一动,将烟灰轻轻弹下,随后说道:
“你应该不介意我在闲暇时刻来一根吧,你放心,我在办公室的时候是不会抽烟的,毕竟我的小鸢尾花们,可不喜欢这玩意儿。”
苏质颔首笑道:
“没关系,我的老朋友也爱抽烟,这确实是能让人缓解压力的良药。”
苇尼听后又吸了一口,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享受着尼古丁的美妙。
深深的吸了一口两指间的香烟,待她轻轻吐出一口浓郁的白烟,才缓缓开口说道:
“要来一根吗?可以让你的‘感染’程度降低哦。”
苏质嘴角微微翘起,摇了摇头说道:
“比起香烟,我更喜欢酒水。”
苇尼笑着将最后一点香烟抽完,随后将其丢进了一旁的铁桶内,将身体站直后说道:
“看你的样子,应该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吧,毕竟我感觉你被‘感染’的很严重。”
苏质点了点头,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是的,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件战利品,我想这就是让我‘感染’的原因。”
“哦?战利品?”
在苇尼女士疑惑的目光中,苏质从黑色的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片用纸巾包裹住的男士刮胡刀片。
苇尼女士微微俯身,露出优美的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的看着苏质手中的刮胡刀片。
随即,她笑出了声音,将身体站直,轻轻撩着刘海说道:
“真让人羡慕,我还从未在我的病人那里找到过这种级别的礼物,现在看来,你们聊的比我想象中开心的多,记得待会儿输入到电脑里去。”
苏质没有出声辩解,在他的心里,他确实与蒲英聊的非常开心,对方天马行空的世界让他有一种别样的向往。
一想到这,苏质就只能笑着说道:
“我感觉我被‘感染’的挺严重,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苇尼女士笑了笑,看着苏质那有些黯淡的眼睛说道:
“当然有。”
“是什么?”
“被感染性更强的病人感染。”
“那精神病医师这个职业风险还挺高的。”
苇尼女士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对方的说法。
因为这是在十字银蛇是有过先例的,曾经有一位精神病医师被精神病人的世界观给洗脑,导致自己也成为了精神病。
随后,苏质想起一开始站在外面监督自己的两位男医师,于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刚刚站在门外的两位医师,我怎么没在综合办公室里面看见过他们?”
苇尼女士先是疑惑,随即恍然,自然说道:
“那两位虽然也是精神科的医师,但只不过是负责这一层的巡逻与送药,我让他们站在门口来帮忙照看你,毕竟蒲英女士的‘感染’能力还是很强的。”
苏质听后点了点头,他十分能理解苇尼女士的担心,况且苏质也认为,自己若是再年轻个几十岁碰见他,没准真的会被对方给“感染”。
随后苇尼女士也动了起来,示意苏质与自己一同回办公室,毕竟一直站在精神病人的房间外也不太好。
路上,苏质想起了自己随身放进口袋里的男士刮胡刀片还没有得到处理办法,于是开口问道:
“苇尼女士,蒲英给我的刀片该怎么处理?”
苇尼女士头也没回,用一种带着一丝慵懒的语气开口说道:
“看你自己喽,无论是丢掉还是作为纪念,都是可以的...不过我更推荐后者,这可以让你以后能在后辈面前多一份炫耀的资本。”
苏质听后含着笑意点了点头,将刀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十字银蛇医院。
重症监护室内,巨大的玻璃房里,一位体型娇小,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一张嘴和鼻子的女性,正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正规律的跳动着,其他病理仪器也传来不同的滴答的响声。
若不是少女的嘴上装备着呼吸机,胸腔也在微微起伏,很难判断对方是否还活着。
就在这沉默的环境下,重症监护室内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位有着黄金般色彩的头发,深海般无光的蓝色瞳孔,面容憔悴的男士走了进来。
他望着里面的少女,安静的沉默在那里。
直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旁静静放置在办公桌上的一份资料,反复的看了起来。
“唉...”
又是几声叹息,艾伦将资料扔回原处,又看向了里面那位安静“沉眠”的少女。
“再过两个月,你就要过生日了,也就是6月24号,我一直记着呢...”
艾伦低声说着,黯淡的蓝色瞳孔内多了一丝温柔,他缓步向前,几乎要贴在了玻璃窗上。
他从口袋里伸出右手,轻轻的向着里面的少女伸去,却被透明的玻璃给拦住,只留下了一声叹息,让玻璃窗上染上了雾气。
随后,艾伦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他检查完奇克的尸体以后,清洗完身子上的细菌,就立刻来到了这里。
紧接着,他拿出了一枚十字架,放在了胸口前,低声诵念道:
“至圣至仁至爱的主啊,请您庇佑您虔诚的信徒,让他所爱之人都得以不再受瘟疫折磨,让他所爱之人,都得以接受您慈爱的荫蔽。”
随着低声诵念完毕,艾伦的眼眶中多了一丝泪水,他又将手轻轻的搭在了玻璃窗户上,带着艰难的笑意说道:
“放心吧,我比苏质那家伙要虔诚的多,肯定会得到主的爱戴,让你再次睁开眼睛。”
说完,艾伦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直到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三点半,他才不舍的离开,重新走向了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