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凝血诀
- 我在诡异江湖缝尸登仙
- 白莲夜来
- 1863字
- 2025-09-08 21:38:23
沈秋没有提自己从【武道天书】中看到的恐怖画面,只将那些画面转化成了最符合他“缝尸人”身份的专业判断。
李东阳听得额角青筋直跳,他习武多年,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杀人手法。他顺着沈秋的指引看去,越看越是心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秋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骇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能留下这种伤口的爪印,力道足以开碑裂石。张府的护院,不过是些练了几天庄稼把式的莽夫,在那东西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所以才没有打斗痕迹。”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死寂的张府,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被碾碎的假山和断折的回廊。
“这里血腥气太重,混淆了气味。但那血猴离去时,必然会留下踪迹。它捕食了二十七人,腹中气血满溢,无法完全压制,沿途定会留下我等肉眼凡胎看不见的血煞之气。”
他走到门口,伸出手,接了一捧冰冷的雨水,又将其缓缓洒落在地。
“风是从西边吹来的。”
沈秋的声音很轻,却让李东阳猛地抬起头。
“你是说,那妖物……来自城西?”
“或许。”
沈秋的回答模棱两可,“那东西嗜血,却又懂得利用黑暗,行事带着三分狡诈,七分野性。城西三十里,有一座荒废多年的山神庙,那里阴气汇聚,最适合此类邪物藏身。”
这番话,一半是得自于张员外临死前的记忆碎片,一半是他根据仵作经验和对这个世界诡异传闻的了解,进行的合理推断。但在李东阳听来,却仿佛是沈秋在验尸的过程中,连凶手的藏身之地都“看”出来了。
李东阳看着沈秋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的惊骇已经变成了混杂着敬畏的复杂情绪。他咬了咬牙,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眼下唯一能指望的,似乎就只有这个神秘的缝尸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这就点起人马,去城西破庙!”
沈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血腥气冲天的张府,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冰冷的雨幕之中。
……
回到县衙后院那间属于自己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小屋,沈秋立刻反锁了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直到此刻,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才再次浮现,后背的冷汗黏在衣服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刚才在张府,他强行用理智压制住了【武道天书】带来的恐惧冲击,此刻精神一松,那双血色的暴虐贪婪的月亮,又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用力晃了晃头,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这不是恐惧的时候。
那血猴带来的威胁近在眼前,而这神秘的【武道天书】与那邪异的《凝血诀》是他眼下唯一的生机,也是他复仇的唯一希望!
沈秋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脑海。
那卷金色的【武道天书】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意识的混沌中。随着他的意念集中,一幅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经络运行图,变得清晰起来。
《凝血诀》!
没有口诀,没有心法,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真气运行路线!
沈秋屏住呼吸,按照图中所示,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家传粗浅法门锻炼出的、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感。
那股气感如同一只胆怯的兔子,在他的催动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丹田,踏上了《凝血诀》那条诡异而霸道的经脉路线。
“嘶!”
一股针扎般的剧痛猛地从经脉中传来!
这《凝血诀》的行功路线,与他过去所学截然相反,完全是逆练而行,狂暴无比!真气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刀割火烧,传来阵阵剧痛。
沈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但他没有停下。
三年的血海深仇,早已将他的神经磨炼得比钢铁还要坚韧。这点痛苦与家人被烈火吞噬的惨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神,强行催动着那一缕微弱的气感,按照《凝血诀》的路线,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缕气感终于走完一个残缺的周天,重新回到丹田时,沈秋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可他的眸子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一股冰冷、细微,却又无比精纯的奇异气流,从他四肢百骸的血液中被提炼出来,汇入了他那缕微弱的气感之中,让其壮大了整整一圈!
这功法竟能直接从血液中提炼元气!
何等霸道!
何等邪异!
沈秋缓缓睁开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他的听力变得敏锐,甚至能听到屋角处,一只蜘蛛正在结网的“沙沙”声。他的视力也变得更加清晰,黑暗仿佛不再是阻碍,屋内的每一丝灰尘,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这就是力量!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兄弟!是我,李东阳!”
沈秋起身开门,李东阳带着十几个精神抖擞的衙役站在门外,人人手持火把,身披蓑衣,刀已出鞘。
“人手都已召集,我们这就出发!”李东阳的脸上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沈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衙役,他们虽然强作镇定,但眼神深处的恐惧却掩饰不住。
让他们去对付那头血猴,无异于送死。
他转过身,从墙角拿起自己的那件旧蓑衣。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