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王老子,山西分舵
- 江湖路从火云传奇开始
- 花生米拔罐
- 2524字
- 2025-09-06 20:15:49
“任……任我行余孽?”
这话如惊雷炸在陈九耳畔,他面色霎时惨白,双腿一软,竟一屁股瘫坐于地,满目皆是惊惶。
任我行旧部在教中向来是禁忌,杨飞虎若与此事牵扯,那可比五岳奸细凶险百倍!
良久,陈九瘫坐在地上的身子仍在微微颤抖,面色白如金纸,舌根打结,颤声挤出一句:
“天…天……天王老子向问天?”
向问天的凶名,在日月神教内比五岳剑派掌门还要骇人!
那可是能单枪匹马闯黑木崖、从数名青衣长老围攻下脱身的狠角色,杨飞虎竟敢与他勾结?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顶门。
难怪谢长老对杨飞虎的来历追根究底,原来竟是为了这等惊天大事!
谢自然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仍是波澜不惊:
“现在你该明白,杨飞虎为何会认错人了吧?他不是眼拙,是故意混淆视听,好掩护向问天脱身。”
陈九瘫坐于地,手指死死抠着砖缝,脸色煞白如纸。
他终于想通了其中关窍,杨飞虎所谓“嵩山援兵是二代弟子”之说,又将谢长老误认作嵩山之人。
根本就是要让他们与黑木崖追兵自相残杀,自己则趁机助向问天遁走!
若不是今夜误打误撞遇上谢长老,只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将来向问天真在山西闹出风波,他这个太原分舵舵主,定是第一个要被总坛问罪的!
谢自然却未理会他的惊惧,语气平淡道:“你可知前任朱雀堂罗长老是怎么死的?”
这等黑木崖高层秘辛,陈九一个分舵舵主岂能知晓,忙不迭摇头。
谢自然冷笑道:“因他反对东方教主即位,童长老在大殿上一刀斩了他的首级,悬于黑木崖下示众三日。
杨飞虎是朱雀堂旧人,定然与向问天暗通款曲。
今夜这番算计,你说他算叛教,还是不算叛教?”
此言一出,陈九瞳孔骤缩,霎时明白事情的凶险,也懂了谢自然说“杨飞虎既叛教又没叛教”的深意。
勾结任我行余孽、暗抗教主,这罪过比单纯叛教还要重千万倍!
“狗娘养的腌臜货!竟敢算计神教!”
陈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撑地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长老稍候!属下这就去扒了姓杨的皮,以正教规!”
“晚了。”
谢自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他既敢做这通敌的勾当,岂会不备后路?
此刻怕是早已远遁山西地界,连你这太原分舵的人手,都成了他障眼的棋子。”
谢自然心下明了,若杨飞虎不是死士,此刻定然已随向问天远走高飞。
今夜之事也就说得通了。
无非是杨飞虎身为任我行一党,见黑木崖派高手追杀向问天入晋,便借职务之便谎报军情;
将谢自然二人指作嵩山二代弟子,欲借山西分舵之手与黑木崖追兵自相残杀,好为向问天争取脱身之机。
这般算计,倒也算得上缜密,可惜错算了对手的身份。
谢自然对此倒不甚在意,反觉有些可笑。
向问天的死活,于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此番追杀,不过是奉童百熊之命,虚应故事罢了。
据他所知,此番追着向问天入晋的黑木崖长老,少说也有四五位,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再说,那“天王老子”向问天身为光明左使,武功在教内仅次于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号称“魔道四大顶尖高手”之一!
哪是那么好杀的?
日月神教追杀他这些年,哪次不是让他从绝境中脱身?
活像个铜皮铁骨的铜豌豆,反倒将一众长老耍得团团转。
久而久之,追杀向问天竟成了神教长老‘必过一关’!
无论是青衣、黄衣还是黑衣长老,未曾参与过追杀向问天的,都算“履历不全”。
未被向问天‘认证’过的长老,往后在教中与人叙话,都要少三分底气。
旁人谈起“上次被向问天甩在太行山谷”,“那年追他到江南水乡丢了令牌”,你若插不上话,都不好意思自称是“正牌长老”。
可见追杀向问天,已是神教长老不可或缺的一道经历。
谢自然思及此,手掌轻抚袖中黄衣长老令牌,暗自觉得有趣。
他与映雪从河北追到山西,虽未追上向问天,倒也算补全了这份“长老履历”。
往后再见其他长老,总不至于被人讥笑“你这长老连向问天都没追杀过,算得什么长老”。
陈九还在旁气得跺脚,咒骂杨飞虎“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谢自然却已失了与他纠缠的兴致,淡淡道:
“罢了,向问天逃了便逃了,此事你不必再管,也不许声张,待黑木崖其他长老来了,自有他们处置。
你只需守好你这太原分舵,莫再给神教惹麻烦便是。”
陈九闻言,忙收了怒气,躬身应道:“是!属下省得!定不敢再出半分差错!”
此刻他对谢自然已是满心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能如此轻描淡写对待“追杀向问天”之事的,才是真真正正的高层长老做派,哪像他这般沉不住气。
谢自然虽对向问天的死活不甚挂心,然奉命行事的体面终究要顾。
他抬眸看向仍躬身立在堂下的陈九,语气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杨飞虎纵是逃了,这账也不能就此揭过,任他逍遥!
你回去后,速遣人往各省分舵传讯,发下追杀令。
就说杨飞虎通敌叛教,已被神教革去副舵主之职,凡能将其生擒归案者,总坛赏白银千两、升香位一级;
取其首级来献者,赏白银五百两、赐‘护教法士’名号。
从今日起,便让他活在东躲西藏、日夜惊惧的追杀里,永无宁日!”
陈九哪敢有半分违逆,当即躬身垂首,语声恭谨近乎谦卑:
“属下谨遵长老令!今夜便遣心腹快马,将追杀令传往各省分舵,定教那杨飞虎插翅难逃!”
处置完杨飞虎之事,谢自然便收了话头。
向问天乃总坛钦点要犯,麾下分舵尚无资格插手追杀,多说无益。
他话锋一转,道:“我初入山西,对神教在晋地的情形尚不甚了然,你且与我说说山西分舵的底细。”
“是!”
陈九忙收敛心神,打起十二分精神回话,生怕遗漏半分细节:
“回禀长老,目前山西分舵共下辖五处分舵,以太原为中枢。
属下忝为太原分舵舵主,属青旗三枝香;
麾下有二枝香副舵主一名,便是那杨飞虎,一枝香香主、副香主各二,旗主、副旗主共五;
另有执事八人、香头二十、教众二百九十余,总计三百二十四员,各司敛财、探报、护卫之职。”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其余四分舵的具体教众数目,因教规禁止分舵间私探底细,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但属下与那四位舵主素有往来,略知他们的底细:
大同分舵主‘翻山虎’秦霸,白旗三枝香,一手鬼头刀法刚猛霸道,专管北边与蒙古边境的私货、马匹生意;
平阳分舵主‘分水蛟’魏沉舟,黄旗三枝香,水性冠绝晋南,麾下多是水匪出身,掌着黄河中游的漕运航道;
潞安分舵主‘铁算盘’冯奎,红旗三枝香,精于算计,管着晋东南的盐铁买卖与赌场;
汾州分舵主‘快马刀’苏二娘,绿旗四枝香,是五舵主里唯一的女子!
一手快刀出神入化,麾下多是驿卒、马帮出身,专管晋西的消息传递与陆路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