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密林深处遇伏击

第65章:密林深处遇伏击

李逸飞跃下高台,足尖轻点青石板,身形未滞,已如离弦之箭射入城南暗巷。他没有回头,身后那抹绛紫早已消散在月色深处,唯有袖中青铜铃紧贴掌心,余温未散。

他不再停留。

穿过三重坊门,古林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枯枝交错如骨指刺向天际,雾气沉甸甸地压在肩头,仿佛整片林子都在屏息。李逸飞放缓脚步,右手缓缓抚过刀鞘,七把飞刀依次在指腹下轻颤,角度分毫不差。神偷那句“罗盘能感应飞刀轨迹”仍在耳畔,像一根绷紧的弦,勒进他的呼吸里。

他不再轻易出刀。

脚下泥土松软,却不见足印。前三步还清晰可辨,第四步起便如被抹去。他蹲身细看,树干上刻痕歪斜,皮层翻卷处露出发白的木质——是新划的假记号。他抬眼,林间无风,连枯叶落地的声音都像是被吞噬了。

李逸飞站起身,改走树根隆起的高处。他踩着盘虬的根脉跃上横枝,借力前掠,身形如影贴树而行。为减少震动,他将一把飞刀轻轻掷出,钉入前方一株老槐树干。刀柄微颤,本该传来木质共鸣,却只听“嗡”地一声闷响,夹杂着极细的金属摩擦,自地底渗出。

他瞳孔一缩。

飞刀镀银的刀柄上,一道极细的裂纹悄然浮现,如蛛网蔓延。他未拔刀,而是凝神静听——地下有网,金属织就,专为感应飞刀震波而设。龙啸云的罗盘,早已在这林中布下天罗地网。

他不再犹豫。

翻身跃上更高枝干,借浓雾掩护疾行。每一步都避开松软泥地,落点选在石砾或朽木之上。他不再依赖视觉辨路,而是以耳听风,以足感震。林子越深,死寂越重,连虫鸣都像是被刀割断。

就在他掠过一片荆棘丛时,异变陡生。

七道黑影从不同方位同时暴起!不是从树后,而是自地面突袭——原来枯叶覆盖之下,早有陷坑藏人。他们身披灰褐斗篷,与枯枝败叶浑然一体,出手即成杀阵。

短刃破空,三枚飞镖呈品字形袭向他左肩、右肋与咽喉,角度精准,专挑飞刀出鞘最慢的死角。烟雾弹紧随其后,“砰”地炸开一团墨绿浓雾,遮蔽视线。另有两人甩出带钩绳索,直取脚踝与手腕,意图将他拖入包围圈。

若此刻相助,与我一同突出重围如何。

李逸飞未退,反进。

他后跃三步,背脊重重撞上一株巨树,震落满头枯叶。这一撞,不是慌乱,而是借力蓄势。他双足蹬地,左腿猛然侧踹,击断头顶一根枯枝。断枝轰然砸落,正中左侧偷袭者头顶。

那人本能抬头,脖颈暴露。

李逸飞右手一抖,第一把飞刀破雾而出,银光如电,直贯咽喉。刀锋入肉不过半寸,那人已仰面倒地,喉间只溢出一丝血沫。

烟雾未散,其余六人已变阵合围。两人持短刃佯攻,逼他后退;四人呈菱形包抄,封死腾挪空间。其中一人刀刃泛着幽蓝,毒光隐现。

李逸飞脚尖轻点,退至树根凹陷处,形成天然屏障。他不再执着于飞刀速杀,而是将第二把飞刀斜射地面,角度精确如尺量。刀身撞地反弹,划出一道弧线,掠过一名杀手眼前。

那人瞳孔一缩,本能偏头闪避。

就是此刻!

李逸飞突进如豹,右手格开毒刃,掌缘切中对方手腕内侧神经。那人五指一松,短刃落地。他顺势肘击其肋下,骨节碎裂声清晰可闻。未等对方倒下,他左脚后撤,脚跟精准踩住反弹落地的飞刀刀柄,脚尖一挑,刀身跃起,右手反手接住。

刀未归鞘,人已连杀。

第三名杀手从右侧扑来,李逸飞旋身避让,同时甩出第三把飞刀,钉入右后方树干。刀身震颤,逼退一名包抄者。他借势跃起,踩着对方肩头翻身而过,落地时已背对林径出口方向。

剩余五人不再分散,迅速结成“六壬杀位”阵型——两人正面强攻,三人侧翼绞杀,最后一人隐于雾后,手中短弩已搭箭上弦。

李逸飞呼吸一沉。

他忽然抬手,将第四把飞刀射向左侧树干,第五把射向右侧,两刀入木,形成“V”形夹角,逼退两名侧袭者。他趁机疾退三步,背靠巨树,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正面两人同时扑来。

他不退反进,左掌拍地,右腿横扫,将一人绊倒。未等其起身,飞膝撞其面门。那人头骨碎裂,当场昏死。另一人挥刀劈下,李逸飞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其腕,一拧一折,刀落,肘击其后颈,将其击晕。

五人倒地,仅剩两人未动。

雾后弩手缓缓现身,手中短弩对准他心口。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放在唇边。

李逸飞盯着他,右手缓缓抚过第六把飞刀。

就在此时,那名被飞刀贯喉的杀手突然抽搐,喉间血泡破裂,发出断续低语:“……主上说……你的刀……早已在罗盘中……旋转七次……”

话音未落,气息断绝。

李逸飞眼神骤冷。

原来每一次出刀,都在对方预料之中。罗盘不仅感应轨迹,更记录次数——七次,正是他飞刀的极限。龙啸云等的,就是他刀尽力竭的那一刻。

他不再犹豫。

右手一抖,第六把飞刀破空而出,直取弩手咽喉。那人扣动扳机,弩箭激射,却在离弦瞬间被飞刀斩断。刀势未衰,贯喉而入。

最后一人吹响铜哨。

尖锐哨音刺破林雾,远处隐约传来回应——不止一人,至少三队伏兵正在逼近。

李逸飞转身,沿着林径疾奔。他不再隐藏踪迹,而是全力突进。飞刀仅剩一把,他必须在援兵合围前冲出密林。

身后,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掠过一株倒伏的老松,忽然瞥见树根缝隙中卡着半块青铜残片。他未停步,只余光一扫——残片内壁刻着细密纹路,与神偷所赠铃铛上的“飞”字纹,竟有七分相似。

他瞳孔微缩,却未回头。

前方林隙渐宽,义庄的残垣已隐约可见。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跃上高坡。

就在此时,第七把飞刀在鞘中剧烈震颤,刀柄裂纹蔓延至根部。

李逸飞右手猛然收紧,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