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巷里的画展

林夏开始疯狂地画画。废弃的工厂、菜市场的人群、深夜的街灯……她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世界的色彩。陆沉成了她的“导师”，带她混入地下艺术展，在暗巷的墙壁上涂鸦，甚至偷用父亲的实验室颜料混合出诡异的色调。那些作品被路人称为“看不懂的怪物”，她却从陆沉眼底的赞赏中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一个月后的深夜，林夏在阁楼创作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父亲冲进房间，将一份邀请函摔在她面前：“全市青年艺术大赛决赛名单……林夏，你疯够了吗？”他的怒吼中带着颤抖，林夏却看见他藏在身后的素描本——那些被家人讥讽为“垃圾”的作品，此刻被他用牛皮纸小心包裹。她接过邀请函，指尖触到父亲掌心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也是为她人生操劳的证明。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撕碎通知书的代价：挣脱枷锁的同时，也割伤了最爱她的人。决赛当天，林夏的画作《破碎与重生》挂在展厅中央。破碎的通知书残片拼成展翅的蝴蝶，颜料混合着实验室试剂的荧光色。评委们皱眉摇头，却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驻足良久。他是大赛评委之一，著名画家陈默。他摘下帽子，露出与陆沉相似的狂热眼神：“这才是艺术该有的样子——痛，但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