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爆元婴,轮回重生
- 师尊偏宠绿茶,我转投宿敌怀抱
- 清汤挂水面
- 2860字
- 2025-05-10 18:40:01
神霄宗,群玉峰,炼丹房中。
冉霜蘅一袭青衣,微挑的眉梢如剑扬起。
她眼中映着炉火,纤长玉指连连掐诀,源源不断地将法力灌入丹炉。
她全神贯注,生怕出一丝差错。
一向不重视自己的师尊陆临渊,将炼制乙木青灵丹的任务交给她,她不能再让师尊失望。
在法力接近枯竭时,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照耀整个群玉峰的山巅。
乙木青灵丹,成了。
冉霜蘅两眼发黑,却顾不上欣喜,取了丹药便奔向师尊洞府。
然而刚进了洞府,眼前景象让她双眼发酸。
月光下,身着鹅黄衣裙的师妹季悠婉容貌娇俏,师尊正握着她的手,从背后环抱着教她练剑。
冉霜蘅局促转身。
她无父无母,当年只是个挨打的乞儿,是云游路过的师尊救下了她,心中一直存着报恩之志。
师尊和小师妹的亲近不是自己能置喙的。
“谁?”
陆临渊拥有化神期的神识,明察秋毫,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忐忑地捧起那枚掌心青芒流转的灵丹:“师尊,丹……成了。”
陆临渊眼中掠过喜意,却很快隐藏起来。
他抬手将灵丹摄入掌心,把玩片刻:“做的不错。”
“多谢师尊夸奖,弟子会继续努力的!”
巨大的幸福感蓦地自心底腾起,这是师尊五十年来第一次认可她。
“不过……”
听师尊如此讲,冉霜蘅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弟子炼丹的手法不对,影响了丹药品质?还是灵材的选择出了问题?或许是……”
她一瞬间反省了许多,这些地方本可以做得更好。
陆临渊摇头,抬手将乙木青灵丹喂给季悠婉。
“师尊,这……”
冉霜蘅满眼的难以置信,她呕心沥血炼制的灵丹,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师妹服下?
“师姐若是不喜,悠婉将灵丹还你好了。”
季悠婉突然就红了眼眶,伸手就要抠嗓子眼,却被师尊握住了手。
“你先天不足,我撰此丹方……本就是为你。”
陆临渊看她的眼神,是冉霜蘅从没有见过的温柔。
说罢他又转身:“择日不如撞日,本座还有一事需你去做。”
“师尊请讲,弟子自会竭力操办。”冉霜蘅抱拳垂首。
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抚摸着头顶。
“悠婉正好服了乙木青灵丹,现在是移植灵根的大好时机,将你的单木天灵根献出来吧。”
一股强大到无法抵抗的威压骤然释放,她体内残余的法力本能地反抗着。
而后师尊的大手一紧,她周身经脉顿时传来剧痛,支撑不住已跪倒在地。
冉霜蘅抬眸,视线中只余模糊的人影。
“师尊,师姐会不会很疼?”
耳畔传来季悠婉略带担忧的甜美声音。
“不会。”
没了灵根不会疼,会死。
撕心裂肺的痛传遍全身,冉霜蘅痛得麻木,嘴角却勾出荒谬的笑。
荒谬的是这对师徒,可笑的却是自己。
一切本就有着端倪,她只是不愿相信,现在又不得不信。
入宗时,陆临渊不顾众人反对,力排众议收她为徒,她当时是何等欣喜?
即便后来被斥责剑道资质太差,冉霜蘅也欣然接受,转而苦修丹术,只当是师尊对自己的磨练。
后来当她炼出第一枚极品灵丹,兴奋地找师尊报喜时。
看到的却是师尊握着小师妹的手,为她治疗被炉火烫到的手指,眼中尽是心疼。
小师妹慌张地指着她:“师姐还在呢。”
师尊袖袍一挥,丝毫不在意丹炉碎片划伤她的脸。甚至头也不回,只冷冷斥责道:“浮躁。”
冉霜蘅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她加倍努力,只想向师尊证明,她不比小师妹差,不比任何人差!
却没想到,连她的丹道成就,亦不过是为季悠婉铺路——她终是那枚“灵根容器”。
“噗!”
霜天剑出鞘,她脊柱应声断裂,鲜血四溅。失去支撑的身体瘫软在地,冉霜蘅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他收回本命剑,还体贴地捂住了师妹的眼睛。
“师尊,师姐没了灵根,还能活么?”
“她的法力尽数聚于乙木青灵丹,灵根也会为你所用,待你成了霜天剑主,也算遂她的愿,承我衣钵。”
神识崩散的前一刻,师徒的对话汇入耳中。
没想到被她自小孺慕,视作仙途之上追赶目标的师尊,竟是个如此腌臜的货色。
她偏不让这对师徒如愿!
最后一缕神识被冉霜蘅驱入下腹,强令元婴自爆。
浓郁的木行法力自群玉峰巅逸散,她的肉身、灵根连同元婴一起,灰飞烟灭。
……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初阳穿过薄雾,洒在群玉峰殿前广场上,晃得围观弟子眯起了眼。
然而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青裙女子身上,时而小心瞟向台阶尽头上站立的峰主。
陆临渊面无表情地执着摧魂鞭,眸光说不出的冷冽。
“你可知罪?”
女子神情恍惚,似是没有听到。
围观弟子窃窃私语:“大师姐,再不认罪,峰主要动真格的了!”
“切,不过是个善妒的白眼狼罢了,也配叫大师姐?”
议论声窸窣入耳,冉霜蘅的神识逐渐清明。
元婴破碎的痛楚散去,眼前是熟悉的大殿,熟悉的问罪现场。
她,重生了。
重生到陆临渊第一次当众惩戒她的这一天!
就在这时,一位梳着双丫髻,身着淡粉衣裙的少女提着裙摆,朝她小跑而来。
是季悠婉。
她步伐焦急凌乱,仿佛随时都会摔倒,眼中泛起水雾,看似真的担心师姐受罚。
“师尊,您就饶师姐一回吧,是悠婉不好,叨扰了师姐闭关,才被师姐打坏了千机镜的。”
她说着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却被冉霜蘅分出一道法力阻住,膝盖半弯着僵在那里。
“放肆,伤了悠婉,损坏师门重宝,若是诚心悔过也就罢了,还这般折辱你师妹?”
陆临渊一扬手,摧魂鞭就在她肩上留下一道淋漓的血痕。
“师姐对不起,都是悠婉的错。”
季悠婉也不跪了,站在一旁抹着眼角哭哭啼啼,看得众弟子直摇头。
冉霜蘅讥诮地勾起嘴角。
按照上辈子的走向,她怯懦地不肯说出实话,生怕师尊下不来台,含泪硬受了三十记摧魂鞭。
不光刚凝结的金丹险些破碎,还被罚在思过崖面壁三月。
自己的洞府也顺理成章地被他赐给小师妹。
那是她二十年来,凭自己在弟子中无可争议的强大修为赢来的。
再然后,就是她在陆临渊不断的打压下努力修行丹术,亲手炼丹助这两人拔自己的灵根。
前世都没让这对狗男女得逞,遑论今生?
“既然师尊要罚,弟子甘愿认罚,”冉霜蘅恭敬一揖,不卑不亢道,“但这莫须有的罪名,弟子……不认!”
她转头,凌厉的目光直视季悠婉:“至于千机镜是怎么碎的,恐怕要问小师妹了。”
季悠婉脸色一白,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全场哗然。
神霄宗最重长幼尊卑,哪怕真是师父误解,弟子当面也只能认错,私下里再作分说。
冉霜蘅现在如此顶撞,就算真的无罪,恐怕峰主也不会再给她好脸色。
这是不想在群玉峰呆了?
“放肆,不认罪还就罢了,还目无尊长,是本座平日里太过宽仁了吗?”
陆临渊踏前半步,周身散发极度冰冷的气息。
他心底怒意腾起,这个平日里只知讨好自己的弟子,今天怎么这般硬气?
冉霜蘅脊背挺直如剑,不屈不挠地看着他。
“弟子做了二十年的内门第一,曾得了师尊允诺,可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为弟子做一件事。”
“不知如今……这承诺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陆临渊压抑着怒气说道。
他是群玉峰峰主,一言九鼎,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拒绝,宗内声望恐要一落千丈。
这恶徒竟想如此脱罪?
“霜蘅以金丹作注,劳烦师尊请来问心剑,还弟子一个公道!”
问心剑?
陆临渊愣了一瞬,耳边的嘈杂声忽地大了起来。
“大师姐竟然想请问心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平日里她少针对悠婉师妹了?我看是死到临头在硬撑!”
问心剑是宗门至宝,千机镜不过是群玉峰几件重要法宝之一,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为了千机镜请出问心剑,是不是有些捉小放大了?
怀疑的念头一闪而过,陆临渊只看到冉霜蘅深若点漆的眼里,满是坚定。
“那就如你所愿!”
他抬起右手,刹那间风雷巨变,一道光柱自神霄峰起,在广场上空缓缓凝成神剑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