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铜启棺(1934.9.24)
- 九龙密藏第一卷:血鼎初现
- 良姜附子茶
- 1312字
- 2025-03-27 20:50:52
子时的梆子声在南京城街头游荡,像钝刀割过凝固的夜色。郑怀仁站在秦淮河断桥残碑上,玉化的右手死死扣住半截青铜锁链。锁链另一端延伸进腥臭的河水,每隔三息便剧烈震颤——九口青铜棺正在河底苏醒。
河面突然浮起碗口大的血泡,每个泡影里都映着周墨的脸。左眼带泪痣的泡影哀求着“毁掉青铜鼎“,右耳垂朱砂痣的泡影却嘶吼“开启第九渊“。郑怀仁的银瞳早已碎裂,此刻嵌在眼眶里的,是从钟楼幼龙眼眶里挖出的青铜珠。
晨雾中飘来腐烂的栀子花香。总统府屋顶的铜钱阵泛起青光,瓦当缝隙渗出黏稠的青铜汁液,顺着飞檐滴落在郑怀仁肩头。汁液触及皮肤的瞬间,他玉化的右臂突然恢复知觉,掌纹里浮现出微缩的南京城地图——九颗血珠正沿着他的生命线游走,对应着河底青铜棺的方位。
“你听到它们在哭吗?“
月白旗袍的女子从铜钱阵中央浮起,左腕伤口里的螭龙活体啃穿了她的腕骨。她残缺的指尖点向郑怀仁胸口,半枚摸金符从血肉中钻出,符上“无痛不入“的刻痕突然扭动,化作青铜蜈蚣爬进他的心脏。剧痛中,郑怀仁看到1932年的上海滩:燃烧的周墨并非被银火吞噬,而是被青铜鼎中伸出的锁链贯穿天灵。
河面炸开九道水柱。青铜棺破水而出的刹那,全城的铜钱同时腾空,在血月下拼成巨大的卦象。棺盖滑开的刺耳声响中,郑怀仁的玉化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赫然刻着与棺中手掌一模一样的发丘印。
总统府地砖缝隙渗出金色血液。郑怀仁被青铜锁链拖入地下祭坛时,看到傅恒的脊椎骨已完全玉化,九条锁链贯穿他的琵琶骨,末端连接着悬在半空的青铜鼎。鼎耳缺失处,周墨的头颅正在缓慢再生,新生的皮肤下布满铜钱纹路。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仪式。“傅恒的声带被铜锈侵蚀,每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声。他突起的眼球转向祭坛壁画,画中1928年的长沙血鼎旁,站着的根本不是郑父——而是双目完好的郑怀仁,手中发丘印正在滴落银血。
祭坛突然倾斜。郑怀仁玉化的双腿陷入地砖,青铜汁液顺着腿骨向上蔓延。周墨新生的头颅突然睁眼,瞳孔里旋转着微型铜钱:“看看你偷来的二十年。“她的天灵盖裂开,涌出的不是脑浆,而是1928年暴雨夜的记忆碎片:
十五岁的郑怀仁早已死在血鼎旁,现在的“他“不过是青铜鼎捏造的傀儡。发丘印传承仪式中,真正的祭品是跪在鼎前的郑父——老人的脊椎被鼎中钻出的铜钱藤蔓一节节替换,最终化作镇守凶墓的玉俑。
秦淮河底的青铜棺发出共鸣。郑怀仁的玉化身躯爬满裂纹,裂缝中钻出细小的铜钱藤蔓。月白旗袍女子撕开胸腔,跳动的青铜鼎残片映出1937年的南京城:九口悬棺倒垂在焦土之上,棺中伸出无数青铜手臂,正将哭嚎的百姓拖入棺内。
“该醒了。“
女子将螭龙活体塞进郑怀仁破碎的眼眶。幼龙咬穿颅骨的剧痛中,他看见自己站在2015年的故宫地库前,手中握着从河底打捞的青铜残片。残片上的云雷纹与1928年的血鼎严丝合缝,而防空洞墙壁上的银血预言,正是一百年前自己亲手所刻。
血月突然炸裂。九口青铜棺同时开启,棺中坐起的“郑怀仁“们伸出手臂,玉化的指尖刺入现世。当第一个指尖触及总统府屋脊兽时,整座南京城的地基开始崩塌,无数铜钱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拼成最后的卦象:
“泽火革,九五:大人虎变“
钟楼传来最后一声哀鸣。郑怀仁彻底玉化的身躯坠入河底,青铜棺盖合拢的瞬间,他听到1937年的自己在棺中低语:“该去2015年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