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得不够帅

夏水愿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折回来捡起她的速写本。

“真是抱歉。”对方说,双手递回速写本,“我叫沈青宓。”

夏水愿画的Q版季山遗就这样暴露在大家视野里。

引得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那画的是我们季校草吗?”

“不是吧,脸上黑黑的那一坨是什么?痣吗?”

……

沈青宓不动声色的扫过这幅速写画,眼底很快的掠过一丝嘲讽之色。

夏水愿从怔愣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赶紧接过速写本夹在身侧,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叫夏水愿。”

这时,窗外刮过一阵风,风吹进教室携带着一张试卷刮在夏水愿的脚边。

那是一张画满了季山遗侧脸像的试卷。

刚才的Q版不好确定是不是季山遗,那这侧脸像便妥妥的是了。

四周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夏水愿拿下试卷在手心揉成一团:“我画着练手,只是他离得近,好当参考。”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解释,是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名叫沈青宓的女孩,是季山遗的青梅,并且喜欢季山遗。

她这么一说别无他意,听者就不这么觉得了。

耳边的窃窃私语更大了一些:“不就是运气好能和我们校草坐一起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就是就是。”

沈青宓朝夏水愿微微一笑,没说其他,转身走向季山遗的座位。

“山遗哥哥,没有你坐在我身边我都不习惯了。”语调颇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夏水愿从不关心任何八卦,一有空余时间就是画画,对学校几位风云人物都是从林晓晓那儿听来的。

沈青宓,以绝对票数胜出的校花,善解人意,温婉可人,是无数少男心中的白月光。论坛上有位“文豪”暗恋者,以一篇《回忆中的高马尾》看哭众人,据说写得情深意切,被录入A一中论坛“史藏”。

季沈两家是世交,季山遗和沈青宓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以季山遗对谁都不放在眼里爱答不理的性子,唯有对沈青宓留有几分少有的温柔。

至少沈青宓给他送的早餐,从来没有被扔过。

至少,他目前只为沈青宓搬过书。

羡煞一众旁人。

学校论坛都在猜测,这两人迟早是一对。

楼内更是千多楼暗恋者的哀嚎。

刚刚匆匆两句交流,夏水愿也算感受到了这传说中校花的魅力。

如此令人难以忘怀的微笑,让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愿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好心情。

季山遗正把第二颗大白兔奶糖吃进嘴里,闻言道:“身体不好别走那么急。”

据说沈青宓似乎是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季山遗为了方便照顾她,校方才会破例每次都让她俩坐在一起。

不破例也不行。毕竟季山遗的父亲季流川为这所学校捐了一个亿。

沈青宓递上一张创可贴:“你的耳朵。”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季山遗耳朵上的齿痕是沈青宓咬的。

季山遗作为校园内话题讨论度最高的人物,连每天去几次厕所,一次多长时间都被观察得清清楚楚,所以从他走进校园内的那一刻起,论坛内就已经传疯了。

季山遗耳垂为何留有齿痕?何人得以与他如此近距离?

季山遗疑似谈恋爱,嫂子是谁?

高冷禁欲男神不再禁欲,聆听心碎的声音。

……

等等等等词条。

评论区更是出现很多借机插科打诨的评论。

比如:

香草:看来还是瞒不住了,他的女朋友叫香草。

南山南:回复楼上,就算天亮着也不能做白日梦。

季山遗的屁股:喂喂喂,我才是正宫。

山遗宝宝:我的暗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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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宓这一出,无疑是告诉众人,他们已经谈恋爱了。

她来宣誓主权。

这倒搞得夏水愿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虽然她并不敢承认,但那似乎,好像,也许是她啃的?

“对不起,都怪我喝醉了。”

齿痕还有些许泛红,看起来确实是喝醉之人不知道把握力度,咬重了。

沈青宓撕开创可贴,温柔的给季山遗贴上,后者并没有躲开。

季山遗仅用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我不想让你难堪。”

而在一旁吃瓜的夏水愿心想,谈恋爱被逮到可是要通报批评的。

还有可能叫家长。

哦,她反应过来,季山遗就是纪检部部长,每周的违反记录都是他整理好上交给下周值周老师,他完全可以包庇自己。

这就是有“权力”的感觉吗?

听完季山遗的话,沈青宓仿若无事发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落落大方的把自己带的早餐递给季山遗:“你胃不好,一定要记得吃。”

季山遗接过:“你身体不好就别总费心了。”

“那我也不能总让你照顾我啊,季叔叔也总说让我看着你。”

“从今天起不用了。”他说,还朝着夏水愿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夏水愿os:叫我干嘛?

她实在不适应成为人群中焦点的感觉,甚至希望季山遗是向别人招手,可她左右回头看看,这儿站的就她一个人。

见夏水愿没动,季山遗直接唤她的名字:“夏水愿。”

夏水愿几乎是挪过去的。

“我新交的……朋友,”季山遗说:“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她来做。”

夏水愿懵懵的。

她什么时候答应给季山遗带早餐了?

“是吗?”沈青宓的视线移到夏水愿身上,再次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

平平无奇。

“还是山遗哥哥疼我,”她对夏水愿道:“山遗哥哥对吃的难免有些挑剔,希望你不要觉得麻烦就好,谢谢你替我照顾山遗哥哥。”

他有手有脚身体健康,需要照顾什么?夏水愿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谁的哥哥谁……”来照顾。

她又不是保姆。

季山遗暗中拽了她一下,威胁意味很浓。

她连忙改口:“不麻烦。”

终于待人走后,夏水愿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给你带早餐?”

季山遗从她手中夺过那张揉得皱巴巴的试卷,细细的将其展开,观摩了一番。

“画得不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