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缺德的人
- 诱吻清冷美人,裴总他勾缠求名分
- 岁玉玉
- 2056字
- 2025-03-29 14:00:05
向来冷静的孟夏一口气说了很多,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止不住颤抖。
听她说完,裴妄沉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孟夏用纸巾挡住脸,片刻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伸出筷子一言不发的夹起槐花送进口中。
一小盘槐花快见底,眼眶边泛红褪去,孟夏恢复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
只有落在扔进垃圾桶的纸巾上,能看出一点情绪崩溃的痕迹。
孟夏吃完手里的一碗饭,先下了餐桌,走到客厅那张相框前,把相框里的老人看了又看。
裴妄走出来,停在玄关,“我先回去了。”
孟夏看向他,忍不住问了句,“你..能进门?”那刚才坐在门口捂衣服干什么?
“进不去。”裴妄开始换鞋,再抬头时脸色好像又白了几分,“我回去坐着。”
“那你今晚...”
“给助理打过电话了,他正在送钥匙来的路上。”
说着话鼻音好像也加重了些,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晃了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柔弱的晕倒。
孟夏无奈扶额,“留下吧。”
裴妄抬头,眼睛亮了些。
“在你助理来之前,你可以先呆在这里。”孟夏说着看了眼他还没干透的头发,“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或者我给你倒杯热水?”
裴妄不作声,孟夏转身进厨房给他倒水。
拿杯子时她才发现,水池干干净净,本该泡在里头的碗碟已清洗过,叠放在水池边的隔水垫上。
有些分神的想起从前,裴妄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很少,只会默默地做,无论是看得见的地方还是很多她忽略的角落。
行动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说出的话,也都尽全力做好,除了那句“尽我所能拥抱你”。
这就是裴妄。
指尖落在玻璃杯冰凉的杯壁,孟夏回过神,倒了热水,端起被开水焐热的杯子走回客厅。
客厅很安静,裴妄好像累极了,就这么任由淋了雨又捂干的衬衫裹在身上,蜷缩着躺在略短的双人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呼吸有些乱,好像睡得并不安稳,皮肤本就白,一生病越加苍白,衬得眼下乌青格外清晰,湿哒哒的前发贴着额头,两侧脸颊浮起不正常的红。
她看了会儿,目光停在衬衫袖口隐约可见的水渍上。
裴妄私下更偏爱休闲类的衣服,穿的这么板正,消失这几天,大概又化身裴总在哪个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了。
孟夏把水放在茶几上,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比手心略烫,好像有些发烧。
她想了想,转身进屋子里拿了一张厚厚的毛毡毯子,和一套干净的男士衣服。
孟夏把衣服放在茶几上。
就算裴妄半夜醒了,也可以把这身不舒服的衣服换掉。
接着又轻手轻脚给他盖上毯子。
刚盖好毛毯,门外传来动静,听脚步好像是向隔壁裴妄家走。
孟夏走去门边,在猫眼上看了一阵。
没有灯走廊里什么也看不见。
她犹豫着开不开门,心想,万一是来送钥匙的助理,大晚上下这么大雨,总不能让人跑空?
一开门,上次指挥搬家的年轻男人用手机灯照着门锁,诧异的嘀咕:“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密码锁的电池都不放过,全给我扣下来扔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会笑。
孟夏也算浅浅体会了,她没有感情的哼笑了一声。
笑声惊动正埋头换电池的男人。
他愣了下,朝孟夏笑笑,“孟小姐,有空的话您最好在家门口装个监控吧,最近的治安好像不怎么样。”
她现在一点都不奇怪这人为什么知道自己姓孟。
孟夏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合上门,她回头看向躺在沙发里的人。
熟睡的人好像往沙发里又转了转,整张脸都埋起来看不见了。
-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孟夏睡眠浅,好不容易睡着没多久又被吵醒。
不记得被吵醒多少次后,雨声偃旗息鼓,夜色恢复宁静。
孟夏起床去了趟卫生间,路过客厅,裴妄不知何时把湿衣服换了下来,睡得好像比最初安稳了些。
回房间睡下时看了眼手机,四点十三分。
孟夏把头蒙进被子,趁着仅有的一丝困倦努力入睡。
再醒来天光大亮,天色还有些阴沉,但好在雨停了。
孟夏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时,裴妄还睡着,毯子下的身体隐约有些发抖。
伸手探向他额头,手心被烫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滚烫的可怕。
孟夏下意识拍了拍他,“裴妄,裴妄。”根本没有用,裴妄眼睛紧闭,搭在身前的手无力滑落。
她立马进房间取来电子温度计,贴在裴妄额头。
“滴——”
40.3度,屏幕瞬间飙红。
孟夏望着通红的屏幕,一秒都没有犹豫,果断掀开毛毡毯子,把人扶坐起来。
裴妄烧的浑身酸痛,冷的打颤,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他拉起来。
强撑着睁开眼,纤瘦的孟夏架住他的手臂,努力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尝试着站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倔强的攒劲站起来。
裴妄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果然是个倔强的笨蛋。
尝试了十来分钟,孟夏勉强把人架住,靠着她的裴妄烧的几乎说不出话。
“去哪..”
“医院。”孟夏皱眉,带着人往门边走,“你烧的很厉害,必须要去医院。”
这句话像按了什么开关。
连抬手力气都没有的裴妄突然开始挣扎。
“我不去..”
他一个劲挣扎,孟夏根本没办法走路,她有些恼,“不行,温度再高点你就要变成傻子了!”
裴妄却只是闭着眼重复,“我不去..不去医院..”
孟夏咬咬牙,把人重新放回沙发,一个人出了门。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裴妄眼皮掀起一条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笑了一声。
果然又被丢下了。
他一直在想,孟夏究竟是多讨厌多痛恨他,七年前才会那么果断拉黑删除消失,连一句话都不说。
或许对孟夏来说,他从来都只是个缠人的麻烦。
麻烦就应该果断丢掉。
居然还死皮赖脸的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