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毁灭将至战火燃

那参谋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补充道:

“不过,军团长大人,那个仙秦帝国的先锋……她的火焰力量似乎并非源自常规科技,倒像是某种……嗯,极为古老且强大的能量体系,威力不容小觑。”

“而且此帝国骤然崛起,来历成谜,行事风格极其霸道,我们是否需要……”

“哼!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土著帝国,能掀起什么风浪?”

“哼,古老?强大?”

军团长冷笑一声,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那又如何?再强的能量,也抵不过纯粹的毁灭!参谋,你看清楚重点,她们现在是两只受伤的虫子!这才是关键!正是我们碾碎她们,收割一切的最佳时机!”

他缓缓站起身,猩红的电子眼扫过屏幕上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轮廓,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残忍意味的弧度。

“这贝洛伯格,现在就是一颗熟透了、等着被捏碎的果实!”

“传本座命令!”

“舰队立刻进行空间跃迁,目标——雅利洛-VI!”

“趁着仙秦与贝洛伯格鹬蚌相争,咱们正好去做那得利的渔翁!”

“把这座冰棺材彻底砸个粉碎!为伟大的毁灭星神纳努克献上又一份微不足道的祭品!”

“是!军团长大人英明!”

参谋立刻深深低下头颅,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军团长重新坐回宝座,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画面定格在焰灵姬和希儿各自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狼狈瞬间。

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一个玩火的,一个耍冰刀的……还有那个公司的小丫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倒也有趣。”

“等本座降临,就让她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毁灭!”

战舰的引擎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舰体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即将被强大的力量撕裂。

毁灭的阴影,正悄然向着那颗刚刚经历了一场奇特冲突、尚未喘息的冰封星球急速蔓延。

在这位军团长眼中,这不过是一场轻松愉快的狩猎。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仙秦帝国?

不过是这场盛宴中,偶然溅起的几点微不足道的浪花罢了。

不足挂齿。

……

“嘶……”

希儿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轻点,娜塔莎姐,疼!”

她龇牙咧嘴,强自按捺住想把胳膊缩回来的冲动。

视野里,娜塔莎正用一把精细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她皮肉里夹出那些嵌进去的、焦黑的细小碎片。

娜塔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随即目光落在狰狞的伤口上时,眉头不自觉地蹙得更紧,拿着镊子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调整了角度,动作放得极其轻柔,生怕再弄疼她分毫。

她仔细清理着伤口边缘那些顽固的灼痕。

“现在知道疼了?”

“跟那个玩火的女人不要命似的对砍时,怎么没想着会疼?”

娜塔莎换了块干净的医用棉球,沾上冰凉的药水。

“这次伤得可不轻。”

“那火焰太诡异了,根本不是普通的能量灼伤,它带着一股……仿佛有生命般的侵蚀力,在不断破坏你的生机,极难清除。”“再深一点,恐怕连你的骨髓都会被它点燃。”

希儿撇撇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这不是没烧到嘛……运气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再说,我不顶上去,难道让布洛妮娅硬抗?她虽然够坚强,但毕竟不是专职战斗的,那种邪门火焰太危险了。”

“就你歪理多。”

娜塔莎哼了一声,拿起冰凉的药膏,指尖沾取,仔细地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上。

“我看布洛妮娅小姐比你想象中坚强多了。”

“反倒是你,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像刚从废铁堆里扒出来一样。”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那个焰灵姬……”

“还有她背后那个什么仙秦帝国……”

“听起来就不好惹。”

“以后再碰上,长点脑子,别一言不合就往上冲,听见没?”

希儿含糊地“唔”了一声,权当是回应了。

她的目光越过诊所那扇积了些灰尘的窗户,投向外面。

磐岩镇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旧机油桶,玩着他们自创的、规则不明的游戏,爆发出一阵阵吵闹却快活的笑声。

远处,奥列格大叔正佝偻着背,费劲地拖着一辆吱呀作响、堆满了回收零件的板车,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什么,但脚下的步伐却异常稳健。

这就是她熟悉的一切。

吵闹。

破旧。

却又充满了顽强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生气。

“总得有人护着这里吧。”

希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看虎克他们,要是这里没了,他们还能去哪儿疯跑?”

娜塔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缓了缓。

最终,那份担忧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你啊……就是这性子改不了。”

她拿起一卷干净的绷带,开始熟练而仔细地,一圈圈缠绕在希儿的手臂上。

“行了,这次算你命大。”

“不过,下不为例。”

“知道啦知道啦。”

希儿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娜塔莎姐,你上次做的那个甜菜根炖肉还有吗?”

“打了一架,饿死了,感觉能吞下一头裂界造物!”

娜塔莎被她这瞬间跳脱的思维给气笑了。

她下意识地在绷带末端打了个格外紧实的结。

“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脑子里就只剩吃了?”

“伤成这样还惦记着炖肉?”

她没好气地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希儿那只缠满绷带的胳膊。

“等着!我去给你热!”

“不过先说好,旁边那碗黑乎乎的药也得给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呃……”

希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看着桌上那碗散发着可疑苦涩气味的浓稠药汤,小声地提出抗议。

“那个……能不能少放点黄连?”

“不能!”

娜塔莎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转身,快步走向诊所后方那个简陋的小厨房。

“良药苦口,你受的伤就得用猛药治!”

看着娜塔莎消失的背影,希儿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暖意悄然划过。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被绷带固定住的手臂。

尖锐的刺痛感依旧清晰地传来,但比起刚才那种仿佛要烧灼灵魂的感觉,已经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