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将计就计回敬

“是啊,他在试探我呢。”霍凌惜笑笑说。

倘若她这些年生活的环境和乡下老家差不多,那她就没什么见识,五千万于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在父亲递出银行卡时,她绝对做不到淡定;倘若她这些年生活的环境并不差,她有见识有阅历,看到五千万则不会有太大反应。

她一眼就看穿父亲的试探,但她没有故意装出诧异然后伪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这样可能会让父亲的试探达到目的,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却还要处处掣肘不能随性而为,那她这么拼命地往上爬努力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又有什么意义?

试探就试探呗,她确实不太想现在就被人看出底细,但真被看出来了好像也没什么要紧。

她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一切情况。

再说,父亲仅凭两次给出的五千万零花钱又能试探出她什么呢?顶多就是能看出五千万乃至一个亿都挑动不了她的情绪,以此大概推断出她这些年生活的环境并不是处于下层。

可这又怎么能绝对呢?

要知道她八岁以前是生活在京市的,是霍家要什么有什么极为受宠的大小姐,属于上层人士的生活她早就享受过。便是这些年日子过得苦,她骨子里也可能还有曾经那个什么都不缺的霍大小姐独有的傲气,并不会看到一点钱就找不到北。

这也是说得通的不是吗。

便是父亲觉得这样的解释可信度不高,坚信她这些年生活的环境不差,他又能查出什么呢?要是随便一个京市二三流家族的人都能查到她的来路,那她这些年就白混了。

苏婉:“老板,您父亲这是在怀疑您?”

“很难不怀疑吧。”霍凌惜轻笑说,“我可是失踪了整整十年呢,一朝归来就让所有对上我的人都没有讨到好,包括我那父亲自己,他不对我的来路产生怀疑才是奇怪。”

“还有,我那父亲能白手起家在京市这个富人遍地的地方闯出一席之地,你们以为他会连看出我那继母容不下我的眼力都没有?我失踪十年,继母联合乡下那对照看我的老夫妻隐瞒了十年,你们以为我那父亲会觉得我当真是不幸走丢,当真会相信他们隐瞒我失踪的消息是出于好意?”

说什么他会去查,不过是托辞罢了。

真有心要弄清楚她和凌若倩到底谁说了假话,着人去乡下老家仔细探查一番或者亲自走一趟,又或是直接将霍大山夫妻找来威逼利诱。像霍大山和李芬芳那样的乡下老人在恐惧和利益面前,又能有多守口如瓶?

轻易就能得到结论。

但霍凯龙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在用他会细查,然后允诺霍凌惜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来暂时稳住霍凌惜。

姑且就当他是想将真相彻底弄清楚把伤害过她的人一网打尽,不想打草惊蛇才没有选择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吧。

霍凌惜无所谓地想着。

“所以老板您的意思是,司机将您一个人丢在墓园看似是凌宏的手笔,实则是您父亲默许?”

比起震惊,方琴更多是愤怒。

似乎并不觉得霍凯龙能做出这样的事有什么意外。

到底是带着任务来了京市一年,这一年他们三人盯得最多的就是霍家和凌家,对这两家的人尤其是他们老板的亲生父亲霍凯龙,他们都有着不算浅的了解。

孤身一人在京市闯出一片天,却从未真正与什么人交恶,霍凯龙这个人该是有多聪明有多八面玲珑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样聪明机灵的人,当真十年都没有察觉女儿早就不在老家?

霍凌惜没有直接回答方琴,而是轻挑眉头说:“我搭乘褚二少的便车过来,路上遇人跟车,可叹褚二少还以为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有人追踪老板?”赵玉清皱眉,“是那边的人还是霍家的人?”

“想什么呢,那边的人敢追踪我?活腻了吗。”

赵玉清愣住,随即为自己居然会犯这种蠢失笑。

看来真是离开太久,都差点忘了他们老板在那边的威慑力。

“所以,追踪老板的是霍家的人?”

苏婉没有蠢到问霍凌惜是怎么能确定跟车的人是追踪她而不是追踪那位褚家二少,毕竟那是褚二少的车。

这里是京市,褚家在京市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褚二少更是褚家真正握着实权的人,就像那边的人不敢追踪霍凌惜一样,京市根本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京市地界上追踪褚缚时。

这一点,霍凌惜能想到,霍凌惜手底下的这三人能想到,褚缚时自然也能想到。

霍凌惜深知褚缚时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那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她并不怕褚缚时知道她才是对方的追踪对象,她被自己的父亲设计并追踪,这种事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她。

“我那父亲既顺水推舟让司机将我丢下,肯定是想有点收获的。”

是的,顺水推舟。

即便没有细查,她也能肯定让司机将她一个人丢在墓园不是霍凯龙的主意,想必是凌若倩在她这里一再吃亏去找她弟弟凌宏抱怨,凌宏这个宠姐狂魔想要教训一下她给他姐姐出气才找到霍家的司机。霍家的司机但凡有点脑子都会先将此事禀报给霍家真正的当家人霍凯龙,霍凯龙得知后灵机一动,顺水推舟默认了此事。

被孤身丢在墓园的她会怎么做呢?

不管她是打出租回去还是打电话让人来接,霍凯龙都可借此窥到些许他想要的信息。

就算什么都窥不到,霍凯龙也不会损失什么。

反正事情追查起来也是凌宏做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甚至还可借此向凌家索要好处。

一举几得。

客观一些来看,霍凯龙能通过一件小事如此举一反三,实在算得上聪明,是个很出色的商人。

但这前提是客观。

事实是事情是发生在她身上,将她当成算计目标的人是她的父亲,霍凌惜客观不了。

笑容依旧。

却是笑早就不达眼底。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在墓园偶遇同样去扫墓的褚家二少,更没算到褚二少会同意捎带我一程。”

“事情他们既已做下,我总要回敬他们一二。”

三人一听齐齐打起精神,听她吩咐。

“下周六是凌家老爷子七十八岁寿辰,凌家会为他大办寿宴,对吗?”凌家老爷子是她亲外祖父,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寿辰是什么时候。

她原定是下周回京市,最好是直接赶在凌家老爷子寿宴当天闪亮登场。可惜出了点变故,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几天回来。

“是的老板,我和玉清哥都拿到了凌家寿宴的邀请函。”苏婉说。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拿到邀请函,我只是个商场经理,级别还够不上京市这类世家举办的大宴。”方琴语气咋一听好像有点酸,细看会发现她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苏婉笑:“谁让方琴姐能力强,老板在那边的工作有不少还需要你处理,你分不出太多时间呢,老板这才给你安排了个轻松的活计。”

和方琴不同,赵玉清和苏婉来了京市都是自主创业,因能力过人自身资金雄厚背景神秘,短短一年就成京市的商圈新贵。

“我将方琴安排在那个商场工作自有我的道理。”

三人朝她看过来。

霍凌惜继续说:“商场多好,高奢的商场每天出入的更多是些有钱人,能做的事可多了。”

“霍家在乡下生活十二年的土包子大小姐一回来就挥金如土,回来第一天眨眼就花完一个亿零花钱的新闻,是不是很有意思?”

方琴瞬间了然:“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么接下来直到凌家老爷子的寿宴,我都不会再露面,那边有需要我签署的文件方琴都可送到这里来。”

三人听完她的话都有些振奋。

消失多年的老板突然露面,刚回到京市一天又消失无踪。且还是在去墓园给过世的母亲扫墓被霍家的司机丢在墓园之后失踪。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出,京市的世家圈子一定会很热闹,霍家和凌家会更热闹。

敢这么针对他们老板,急不死他们!

“怎么样?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转眼三天过去,霍家上下乱作一团。

霍凯龙连同霍家其他人都坐在客厅,保姆张姨和霍凯龙的两个助理都被叫了过来。

霍凯龙刚刚这话是问他的两个助理。

其中一人摇头:“回霍总,大小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另一人说:“我让人去查了,还是没有任何大小姐的消息。”

“霍总,很多人都听说了大小姐回来第一天就在紫藤商场消费一个亿,据说是从紫藤商场某个内部工作人员那里传出的消息。”

“以前大小姐生活在乡下老家,京市世家圈子关于大小姐的传言原就有些不好,再有大小姐此次暴发户一样的消费方式,大小姐现在的名声更不好了。与此同时,大小姐已经从乡下老家回来的事也在圈子里传遍了。”

“年轻人多喜欢热闹,那些世家子弟里又向来不缺无所事事喜欢到处看热闹之辈,很多人都想见一见刚从乡下老家回来的大小姐。于是他们这一打听,大小姐去墓园看夫人从墓园出来后找不到霍家送她去墓园的车,她只能自己冒着大雨独自离开墓园,然后、然后大小姐就失踪了的事就这么在圈子里也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