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爱子心切

“你是打算去坤泽吗?”

江野此话一出。

阿夯忽然顿住脚步,侧目看来。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那条溟霖蟒?”

“不错,我就是从坤泽而来,你若是想去找他换银线鲦的话,我劝你莫要去了,银线鲦已经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

阿夯愣在原地,眼睛瞪得牛大,反复确认。

江野见局面稳住,继续开口:“我和溟霖蟒是多年好友,我此行就是替他带个话给你,银线鲦出了点意外,不能跟你换月见草了。”

话音刚落。

野猪精阿夯一屁股坐瘫坐在地上,满脸的失落。

“怎么办?”

见阿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江野心中也有些不忍,看来不论是人是妖,对母亲的感情都是一般无二的。

他上前一步,坐到阿夯身旁,拍了拍后者肩膀。

“猪兄,不要沮丧,虽然银线鲦出了意外,但我却能替令堂诊治。”

“此话当真?”

阿夯抬起耷拉的大脑袋,投来希冀的目光。

江野点点头。

“自然当真,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吗?”

他其实也没多大把握,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退缩了,只希望翡翠祭坛能给他点提示,只要能查明缘由,办法总会有的。

村里的炼丹师一脉,虽然在百年前就消亡了,但如今却还有朱家的药膳可以依仗,若真是中毒,自己倒是还有老藤给的宝贝。

“好,你若能治好我娘,月见草随便你摘,全拿走都行。”

阿夯站起身,丢下竹篓,推门进入院中。

江野紧随其后,走入屋内。

阳光照入宽大的木门,显出三丈见方的堂屋。

黄泥糊的墙面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墙角堆着劈好的松木柴,夯实的泥地中央摆着一张松木方桌,粗陶碗里还盛着半碗雪白的米汤。

米汤泛着丝丝灵光。

灵米粥!

看来,猪兄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阿夯,此人是谁?”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江野转过身。

右手边是土炕,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上面是一整张草席,草席上面是斜织成的红白色毛毯。

一头满脸皱纹的老野猪蜷缩在粗布被褥里,脸上血色全无,一副去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我方才看见令堂是受了伤,可否看看伤口?”

江野也不避讳方才偷看的事实。

“阿夯,他是?”老野猪再次问道。

阿夯扶着老野猪坐起,轻声回道:“娘,他是溟霖蟒的朋友,说是来替您治疗伤势的。”

“娘早跟你说过,娘这是中毒了,银线鲦没用,你不要浪费月见草了,留着多换点灵米,来年把摩云山的翠兰娶过门,俩人好好过日……咳…咳……”

老野猪话还未说完,便咳嗽个不停。

江野微微一愣,心中轻叹一口气,上前准备检查一下伤口。

“祭坛,帮帮我!”

他心中默念一句,看着阿夯掀开了棉被。

老野猪的左臂出现在视野,上面缠着布条,渗血的地方果然有黑雾在缠绕。

这不是邪术,就是中毒了。

他凝神探入识海,翡翠祭坛却纹丝不动,绿藤也没有出现。

看来...

金手指也不是万能的啊!

他想起方才听猪大娘说自己是中毒了,兴许她自己知道些什么。

于是开口问道:“猪大娘,您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你是御兽师?”

猪大娘并未回答江野,而是看了眼他身后的空空问道。

“不错,在下正是御兽师。”

“御兽师只会奴役妖兽,哪会好心替我们治病,你走!”

猪大娘的反应让江野有些意外,难道这个世界的御兽师,在妖兽中的口碑这么差吗?

“娘,我看他和别人不一样,咱么信他一回!”

阿夯竟出来替自己解释,江野着实有些意外。

“有什么不一样?御兽师都一样!”老野猪依旧坚持。

“娘,您看那雾尾云猿脑袋上的铁箍儿,是一件下品法器,他这样一个练气一层的御兽师,能有一件法器不容易,肯给自己的妖兽佩戴,想来和传言中的御兽师不同。”

阿夯指着空空的脑袋说道。

老野猪摇摇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用那铁箍儿控制那猴儿?”

江野虽然有些无语,但老野猪这么想倒也不错。

这时,一直沉默的空空忽然走上前,念动咒语间,拆下铁箍。

“猪大娘,您看,俺这法器随时可以摘下,头儿并没有奴役俺,他对俺可好了,还帮我突破到了练气二层哩。”

江野望着帮自己解释的空空,心里十分满意。

这猴儿,真不赖!

阿夯上下打量一番空空,转身对其母亲说道:“娘,我看这猴儿年纪尚小,若不是外力相助,恐难突破练气二层。”

老野猪半信半疑,陷入沉默。

江野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等待,有些事,你只能希望别人自己想明白,过多的解释,不一定有用。

片刻后。

老野猪果然想通了。

“那就请小哥帮忙看看吧,我前几日去一处深潭捕鱼,被一株成精的水草缠住,不慎伤到了手臂。”

江野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水草?

不会是藤爷那边的毒吧。

“何处深潭?”他连忙问道。

“此处往东,百里外的岩缝潭。”老野猪说道。

江野正与发问,忽然注意到阿夯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只见其耷拉着脑袋,满脸的自责。

“猪兄,令堂去岩缝潭,可是为你?”

“正是,岩缝潭有一种岩甲鳟,好食石晶,对土属性妖兽修炼大有裨益,我前不久突破练气九层出了些意外,需要岩甲鳟调理,母亲这才......”

说到此处,阿夯重重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极为自责。

江野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猪兄莫恼,让兄弟我来试试看。”

说着,江野接下了腰间的大口袋,从中取出老藤留给自己的荧光贝。

反正自己不出远门,可以直接去深潭找老藤解毒。

而且一月之期上有二十多天。

说不定,到时候已经把藤爷搬回家了。

试试吧!

都是水草的毒性,即便不能解,能缓解一段时间也好啊,到时候再想办法。

江野双手抓住荧光贝。

用力一掰,贝壳应声弹开,青白光芒霎时盈满半间土屋。

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

想不到这荧光贝,居然有这么充沛的生命力,不愧是在自然之源附近生长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