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厅侧门就有几人闻讯走了出来。
五名身着制式服装的修士在看到戚震等人之后,几乎是同时冷起了脸,显然双方关系确实不太融洽。
不过领头那名身着红黑相间的紧致轻甲,外面罩着黑色披风的女子却是神态轻松,甚至还流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便忽略凹凸有致的身材,只看她略显稚嫩的洁白脸蛋仍不会有人将她误会成新人。因为那明亮的双瞳透出的不是天真烂漫,而是从容老练。
尽管对钟楚羽印象极差,叶筝还是忍不住悄悄提醒。
“她是安之琴,安麟的孙女,很不好惹,得罪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你可别乱来!”
钟楚羽点了点头:“三阶青纹,灵力修为更是比你们堂主还高,确实有两把刷子。”
叶筝的表情有点古怪,其他男人看到安之琴的第一眼,多半都是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这家伙的关注点还真是奇特。
仔细想想,他对自己也没流露过半点情和欲。
在这个人眼里,无论男人女人似乎都只是行走的战力数值,只看有无威胁。
要是个有情感障碍的人也就罢了,偏偏他又精于世情、擅长交际,插科打诨招摇撞骗无一不精,情商都爆表了。
“当面说我的坏话,叶姐姐有点过分了吧?”
安之琴犹如一朵黑色的火焰,当仁不让坐在了戚震对面,不等叶筝回话便又甜甜一笑。
“不知戚叔叔今天来武盟有何贵干?”
戚震心说我和你爷爷是一辈的,你这小崽子还真是会占便宜。
“安麟呢,我们有大事找他。”
“什么大事?如果是要请武盟工作人员进驻圣堂的话,我这就去叫他。”
“你这小女娃真是爱开玩笑。”
安之琴笑颜如花,“戚叔叔真了解我,知道我爱开玩笑,我爷爷不在这,有什么事和我谈就可以了。”
这话说得几人莫名其妙,所以安麟究竟在不在这?到底哪句算玩笑?
钟楚羽忽然开口:“你有向武盟上级传讯的权限么?”
“这位是?”
“哦,他是我那边的一位客人……”
戚震可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成了小弟,简单糊弄了一下又朝钟哥使眼色。
“其实找这丫头更管用,武盟大部分事情实际是她在做,安老头只是个甩手掌柜。”
安之琴好奇地看着钟楚羽,态度不置可否,“你想传什么消息?”
“蓝星外面还有个强大的异世界,他们很快就要入侵这里,你告诉上级注意防范。”
钟楚羽其实很清楚,自己这话就像上个时代有人说外星人来袭一样荒诞。
但无论如何总要尽尽人事,这是他当前唯一能做的了。
哪怕只有一个人信,那也是多了一分抵抗异界的准备。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旋即对面那五名武盟员工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而圣堂这边的几人则是表情各异。
叶筝有点崩溃了,大哥,你极度缺乏常识也就算了,犯不着编故事吧?老实告诉我,这次又想骗什么?
戚震一脸错愕,老兄,这是什么路数?为什么感觉你精神状态堪忧?
而赵长秀则是满腹狐疑,不是说好了谈合作吗,难道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他们的反应与钟楚羽猜测的差不多,蓝星人还不知道外面还有其他修炼界,压根不相信异界的存在,毫无防范的意识。
安之琴饶有兴味地笑了笑。
“异界?哪个异界?”
“玄微天界。”
“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很厉害。”
钟楚羽当然不会说自己就从那里过来,且不论对方会否相信,就算信了,后续也只会是一堆麻烦。
“有多厉害?”
“很厉害,蓝星应该是不太够看。”
噗呲!
这次就连安之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戚叔叔,他是你带来的,难道你相信他的话?”
戚震心说我信个鸟,但迫于钟老大的压力,他只能硬着头皮帮腔。
“咳,钟兄不会无的放矢,你若不信,我们也没办法。”
“行,就算那个什么玄微天界入侵是真的,那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
对这个问题,钟楚羽早有准备。
“上个月,我在溪坪镇的山里碰巧看到几个域外天魔降临,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安之琴身后一名青年忍不住撇了撇嘴:“笑话,如果真的是域外天魔,他们说话你能听得懂?”
“他们也说东夏语。”
有人嗤笑:“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宝物可以瞬间学会我们的语言?”
“没错,他们真的有。”
“照你这么说,域外天魔那么厉害,你偷听怎么没被他们发现?”
钟楚羽耸了耸肩,淡淡道:“可能对方太强了,对我这种蝼蚁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行踪暴露,所以懒得出手吧。”
“哈,简直荒诞!戚堂主,你们圣堂这次究竟想搞什么花样,明着说好了。”
“就是,带个灵人来我们武盟一通疯言疯语,有意思吗?”
戚震表示我的看法跟你们完全一致,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钟楚羽直接拍出了张一阶的爆裂符。
“他们离开后,我在现场捡到了这个。”
看到那画着奇怪线条的灰色小纸片,叶筝立刻想起了之前那张通传符,但其他人可就不是这反应了。
“倒是有点灵力气息,有什么用处吗?”
安之琴拿起来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又放回了桌面。
那五名武盟员工则是嘻嘻哈哈接了过去,如同看孩童的涂鸦。
“这玩意能说明什么?”
“难道你要告诉我们,这是异界物品?”
“哈哈哈,我五岁的女儿都能分分钟能画出一堆好吧?”
“圣堂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带着个病人来浪费我们时间。”
钟楚羽没动怒,反而好心提醒了他们一句,“这东西有点小危险,注意点别弄破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几人反而不高兴了。
“啥意思,真就要把白痴扮演到底是吧?”
“哈,我就弄破了又怎样?”
就见其中一人故意撕开了那张爆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