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御书房闹剧

御书房闹剧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光洁地面,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上官婉儿手持一叠厚厚的奏折,脚步匆匆迈进御书房。这些由户部老臣们数日辛劳整理而成的政务汇报奏折,每一张都承载着大唐的经济命脉与民生大计。

婉儿身姿本就轻盈如林间小鹿,此刻却被堆积如山的奏折压得有些吃力。她一边走着,嘴里嘟囔着:“陛下!户部这群老臣的奏折,比控鹤监的胭脂盒堆得还高呢!”她试图调整手中奏折的位置,想拿得更稳些,却一个不小心闪到了腰,“哎呦”一声,眉头瞬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身体微微颤抖,手中奏折也跟着晃动起来。

就在她努力稳住身体时,又踩到了地上波斯毯的褶皱。这波斯毯是西域进贡的珍品,色泽鲜艳、图案精美,此时却成了婉儿的绊脚石。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去,差点摔个狗吃屎,本能地伸出双手在空中徒劳挥舞。“哎呦!这波斯毯的褶子,肯定是张小六昨夜打滚撒娇压出来的!”婉儿恼怒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

就在婉儿狼狈不堪之际,张昌宗从屏风后探出半张敷粉的脸。他皮肤白皙如雪,似羊脂玉般温润,精心描绘的眉毛如柳叶般细长,水汪汪的眼睛充满妩媚娇柔。他身着华丽锦袍,袖口绣着精美花纹,腰间系着金色丝带,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婉儿妹妹可别冤枉人!这褶子分明是小林子偷吃胡饼掉渣硌出来的!”张昌宗娇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啼鸣。说着,他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螺子黛,快步走到武则天面前,娇笑着说:“媚娘您瞧,我新研制的‘鹤顶红’色眉黛,把我衬得比您案头那尊玉观音还宝相庄严呢!”说着,还抛了个媚眼,故意扭动身体,尽显妩媚姿态。

他打开螺子黛盒子,里面的眉黛色泽鲜艳如刚盛开的红梅。他用手指蘸了一点,轻轻涂抹在眉毛上,然后对着旁边的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笑了。他的笑容如春日阳光般温暖灿烂,在婉儿看来却满是挑衅与炫耀。

武则天正坐在案前手持朱笔批阅奏折,眼神犀利专注,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权力。听到张昌宗和婉儿的争吵声,她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悦。这时,张昌宗突然出现和那声娇呼,让武则天手中的朱笔一抖,批歪了字。

武则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放下朱笔,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张小六!你上月偷本宫螺子黛画《春宫十二式》的账还没算呢!”她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御书房回荡,吓得张昌宗身体一颤,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接着,武则天又瞥见偷藏葡萄干的婉儿。婉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试图把藏在袖子里的葡萄干藏得更深,却还是被武则天敏锐的眼神捕捉到。“还有你!再敢把点心渣塞进奏折夹层,就罚你去给易之的胡旋舞衣裳绣补丁!”武则天冷冷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婉儿和张昌宗听到呵斥,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御书房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鸟儿的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御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小林子像敏捷的小猴子一样,举着铜镜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兴奋地喊道:“陛下快看!婉儿姐姐额头的梅花妆被六郎蹭花啦!”他跑到武则天面前,高高举起铜镜,镜中映照出婉儿有些花掉的梅花妆。

婉儿原本精致的梅花妆变得凌乱,花瓣边缘模糊,颜色也不均匀。她轻轻摸了摸额头,露出懊恼的神情。这时,小林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胭脂盒。这胭脂盒由西域玉石雕刻而成,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光芒。

“臣用西域胡椒面混朱砂调了新色,保准补得比波斯猫眼石还亮!”小林子得意地说着,打开胭脂盒,里面的胭脂颜色鲜艳独特,既有胡椒面的热烈,又有朱砂的艳丽。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要给婉儿补梅花妆。

张昌宗看到小林子的举动,立刻甩着水袖扑了过来。他的水袖在空中飞舞如两条彩带。“林二狗你公报私仇!上回偷用我养颜珍珠粉调浆糊,害我敷脸后像剥壳茶叶蛋!”张昌宗大叫,声音尖锐刺耳。想起上次敷脸后的惨状,他满脸愤怒。

上次他用了被小林子偷加珍珠粉浆糊的敷脸材料,第二天脸变得又干又皱,像剥了壳的茶叶蛋,为此伤心了好几天,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小林子。

突然,张昌宗又娇嗔起来,双手合十,微微低头,撒娇道:“媚娘~~您看他这梅花妆画得歪七扭八,定是偷师我独创的‘醉卧美人膝’妆容!”说着,还故意摆出妩媚姿势,想引起武则天注意。

上官婉儿对张昌宗的无理取闹十分气愤,她掏出一片金箔贴在额角,不屑地说:“六郎怕是老花眼了?我这可是最新潮的‘鎏金梅花妆’,昨儿太平公主还派女官来求教学呢!”她语气自信骄傲,神情更加坚定。

武则天听了他们的争吵,先是拍案狂笑,笑声爽朗豪放,充满王者霸气。“好个梅花妆!传旨尚宫局,今后凡面圣者皆须贴金箔——户部尚书那褶子脸贴满再进来!”武则天大声说着,话语带着调侃戏谑。

突然,武则天脸色又阴沉下来,阴恻恻地说:“张小六既精于妆容,明日早朝便替本宫给魏元忠画个‘铁骨铮铮眉’!”张昌宗听后,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停颤抖。他知道魏元忠是朝廷重臣,为人刚正不阿,自己要是给他画眉毛,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上元节夜晚,宫廷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御花园摆满珍馐佳肴,宫女们身着华丽服饰穿梭其间,宛如仙子下凡。张昌宗抱着玉笛在地上打滚撒娇。他的玉笛由珍贵玉石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图案,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光芒。

“不依不依!上元节宫宴媚娘竟让婉儿献舞,她转圈比我胡旋舞少三圈!”张昌宗大声喊道,声音满是不满委屈。他觉得自己胡旋舞跳得比婉儿好得多,武则天却让婉儿在宫宴上献舞,这让他觉得非常不公平。

他一边打滚,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身上锦袍变得皱巴巴,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妆容也花掉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引起武则天注意,让她改变主意。

就在张昌宗打滚时,小林子从食盒里掏出一只烤鹅。这只烤鹅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六郎笛声惊飞了臣炖了三时辰的鹅!”小林子无奈地说。

他撕下一只鹅腿,递到武则天面前,恭敬地说:“陛下尝尝这‘忠肝义胆鹅’,臣特意用魏征谏书当燃料烤的~”他眼神充满期待,希望武则天品尝这只独特的烤鹅。

原来,小林子为烤出这只美味烤鹅费了不少心思。他听说用名人谏书当燃料烤出来的食物有特殊味道,就找来魏征的谏书,小心翼翼地烤制这只鹅。

上官婉儿看到小林子的烤鹅,心中一动。她甩出水袖缠住烤鹅,冷冷地说:“林公公昨日偷用我批注的《女则》卷册垫灶台,这鹅怕不是谏言味儿?”她眼神犀利智慧,一下子揭露了小林子的秘密。

接着,上官婉儿突然从袖中抖出奏折,大声说道:“陛下!六郎为争宠,竟在《劝农桑疏》背面默写《凤求凰》!”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夜空中回荡。武则天听到婉儿的话,脸色阴沉下来,左右闻了闻烤鹅,突然冷笑一声:“都给朕住口!”

武则天举着烤鹅作势,冷冷地说:“这鹅赏狄仁杰——他再敢谏言立太子,就让他抱着鹅脖子啃到天明!”她话语威严霸气,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