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死了,我来筹军粮!
- 大明:开局被抄家,我成了新太祖
- 这个武松不打虎
- 2004字
- 2025-04-03 10:03:19
嘉靖四十年。
杭州府,监牢。
沈秀被绑在柱子上,脑袋垂向一边。
空气中潮湿的腐臭味,令人轻微的不适,胃酸翻涌。
随着屏风后传来茶盖叩击声,狱卒立即用冷水泼醒沈秀。
这扑面而来的臭味是怎么回事?
沈秀努力睁开眼。
这是在哪儿?
“嘶!”
他深吸一口凉气,疼!
狂涌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沈秀,嘉靖三十六年举人。
父亲是沈一石,大明首富,江南织造局六品功名冠带,因“奉旨赈灾”,被扣上以商乱政帽子。
抄家!
沈秀他爹自焚于自家宅院。
在临死前,沈一石将这些年同浙江大大小小的实权人物往来的账簿,送至浙江巡抚郑铋昌的官邸。
想到这里,沈秀头皮一炸,寒意森森。
沈一石这是将沈秀的后路全堵死了。
他必须要自救!
靠宗族?
抄家的时候并没有落下他们。
按理,正常抄家要么流放,要么关押。
而沈秀被严讯逼供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钱,或者说是粮草!
究其原因,前线倭患四起,浙江一带又新发水患。
于是,在皇帝的默许下,郑铋昌下令查抄前江南织造局官商沈一石家财,以充军费。
共获纹银三千二百两!
浙江首富的家财就只有三千二百两白银?
整理了一下事情的始末,沈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在还有机会,只要能弄到钱和粮,就能活!
可怎么弄到粮食?
整个浙江都没有余粮。
不对……还有一处地方有粮食!
一念及此,沈秀赶忙大喊道:“我要见巡抚大人!我要见巡抚大人!”
屏风后翻动书页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有钱,我还有钱!我家还有很多钱!”
见沈秀醒了,狱卒举起泛红的烙铁,热浪紧贴着沈秀的脸庞。
烙铁在缓慢的逼近沈秀的脸庞,沈秀甚至闻到了自己毛发的焦味。
看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沈秀紧闭双眼道:“去告诉郑大人,我爹给我留了买命钱!十船粮食够戚继光抗倭了,一定够!”
“我用十船粮食买我的命!”
屏风后,传来叩桌声。
狱卒手中的烙铁放到一旁的水中。
刺啦!
水汽弥漫。
沈秀长松了一口气。
随着屏风后传来书页的撕裂声,狱卒将一旁的盐水泼洒在沈秀的身上。
“啊!”
听见沈秀的惨叫声,屏风后的人缓慢走出。
沈秀抬头,看见那人穿着正二品孔雀补子暗红官袍,清瘦矍铄。
来人正是浙江巡抚郑铋昌。
两名狱卒捧着茶盏碎步跟在后头。
“好呀好呀,我就说沈老板这么大的生意,怎么就沦落到让我们几个臭穷酸出军费?”
“原来是在为贤侄你留后路,这可真是苦了我呀!”
“贤侄你说你也真是,早点说出来何苦遭这罪呢?”
说着,郑铋昌从狱卒手中拿起沾过热水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随后又轻轻的擦拭着沈秀脸上的血迹。
“沈老板对你可够好的,宁愿自己死,也要为你留下万贯家财,你那两个妹妹就受罪了……”
沈秀吞咽着唾沫,不敢接茬。
五天前,前身他爹就自焚了,前身也被折磨了两天后殒命,可想而知,他的两个妹妹……
“不过你放心,我和沈老板那是同进退的兄弟,两个侄女现在在我府上过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沈秀舔着皲裂的嘴唇,看着狱卒手中端着的茶水不断干咽口水。
“沈老板死的倒是轻松,留我给他擦腚,到头来还沾了一身的臭味。”
说着,郑铋昌拿起茶杯,笑问道:“贤侄,沈老板到底留了多少家底给你?”
是为了沈一石的家产吗?
想到这里,沈秀冲着郑铋昌说道:“水,给我水!”
郑铋昌招了招手。
见状,狱卒赶忙端过茶水,小心给沈秀送服。
细细品味茶水的滋味,沈秀将嘴里的血沫连同茶水咽了下去,沈秀看向郑铋昌。
熟知详情的他深知,锦衣卫早就来到江南,此刻的郑铋昌也是自身难保。
抿着还有点干裂的嘴唇,沈秀笑道:“郑大人,你我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随后,他紧盯着郑铋昌的眼睛道:“我死了,你能掏出这笔军费嘛!你这些年来的分红虽然有十六万三千两,可你拿什么去买粮食?”
“凭你的俸禄能买十船粮食?这粮食你买了是死,不买也是死!”
深吸一口气,沈秀继续说道:“浙江还有粮!至少我能给你找来十船粮!”
郑铋昌面色一沉:“贤侄这是在拿本官开玩笑吗?”
沈秀努力坐正身子,死死的盯着郑铋昌的眼睛。
本来老老实实改稻为桑就没什么大事,都是这两父子贪得无厌,以至于让他陷入两难。
想到这里,郑铋昌便觉恼火。
啪!
只见他一耳光打在沈秀的脸上,殷红的血从沈秀的嘴角流下。
“和本官绑在一条绳子上吗?你还不够格。”
他面露愤怒:“你爹也不够格!”
怕什么来什么。
“打死喂狗。”
郑铋昌发狠。
两名狱卒转身就准备去拿刑具。
见状,沈秀不敢再托大:“我爹给我准备了两万两白银娶妻!”
干咽了一口,腥红的血液壮起沈秀的胆子。
他继续道:“两万两我能解决十船军粮,我活着就一定能!”
锦衣卫来浙江是为了沈一石。
毁堤淹田是沈一石提议,郑铋昌派人执行的。
细查沈一石,必能牵扯出郑铋昌这个蠹虫。
现在的郑铋昌就是惊弓之鸟。
沈秀只有一再刺激他的神经才有机会活命。
他的手中也只有一个筹码,那就是沈一石那虚无缥缈的遗产。
“和你爹一个性子,不敲打不会做人。”
人在屋檐下,沈秀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郑大人说的是,我爹这个人性子急。”
见沈秀终于老实,郑铋昌脸上重新浮现笑意:“看茶!”
半晌,沈秀开口道:“半个月,我只需要半个月!半个月时间我若弄不来军粮,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