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选一个妈妈吧

江临渊踩着泡面树渗出的防腐剂黏液向上攀爬,指尖嵌进树干表面凸起的质检日期钢印,1999年7月15日的数字割破新生皮肤组织,渗出的蓝色血液在树皮上蚀刻出十二道苏染染的机械鸟爪痕。三百米高处突然传来女儿囡囡变调的儿歌声,草莓棉袜从枝叶间垂落,袜筒里钻出的纳米虫正啃食着刻有林晚晴工号的金属铭牌。他拽住棉袜纵身跃上枝桠,看见苏染染的齿轮裙摆卡在泡面树年轮裂缝里,裙裾延伸出的神经索正缠绕着林晚晴半融化的机械心脏——那颗心脏表面跳动着十二个时空的监控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个穿小熊卫衣的囡囡在往原料缸倾倒蓝色粉末。

“晚晴姐的心脏还是这么美味。“苏染染的蕾丝手套突然暴涨成液压钳,钳口滴落的AZ-2077型镇静剂腐蚀着树干,“当年抓阄时你给我的维生素片,我可都喂给小渊了哦。“林晚晴的嫁衣残片突然化作纳米刀锋,割断缠绕机械心脏的神经索,嫁衣里掉出半张1999年的质检值班表——7月14日深夜的值班人签名栏里,苏染染的名字正覆盖在林晚晴的笔迹上蠕动。江临渊的机械义眼突然读取到冷冻记忆:婴儿保温箱滑入原料运输带的瞬间,林晚晴的银簪刺穿了值班表,将苏染染的名字改写成自己的。

泡面树突然剧烈震颤,根系深处传来十二个囡囡克隆体的恸哭。江临渊抓住下坠的机械心脏,看见核心元件里封存着真正的真相——当年林晚晴抽中的红签写着“母亲“,而苏染染的白签本该是“监护人“。防腐剂液面倒映出深夜更衣室的画面:苏染染的齿轮手指捏着两张被泪水浸透的纸条,将“母亲“的标签贴在了林晚晴的质检服后背。机械心脏突然迸发青铜辉光,三百个泡面袋在树冠拼成当年真正的抓阄结果:两张纸条都写着“母亲“,墨迹被苏染染的机械鸟啄食后重新印刷了字迹。

“游戏该结束了~“苏染染的齿轮裙摆突然展开成刑架,将林晚晴的机械心脏钉在刻满“实验体072“的树干表面。江临渊的渊虹密钥突然自动插入年轮裂缝,整棵泡面树开始逆向旋转,枝干上悬挂的冷藏库花苞接连爆开,每个花蕊里都蜷缩着正在异化的江临渊克隆体。女儿囡囡的机械玩偶突然从树芯裂缝爬出,草莓棉袜里伸出十二根镇静剂针管:“爸爸,选一个妈妈吧~“

林晚晴的残存意识突然侵入江临渊的机械神经网络,泡面树的年轮在他视网膜上展开成食品厂地下室的立体地图。当苏染染的机械鸟群俯冲而下时,江临渊拽断脖颈间的渊虹密钥链,将银簪残片刺入泡面树核心年轮——1999年7月15日凌晨三点十五分的刻度突然发光,所有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三百道渊虹密钥的光束汇聚成利剑刺穿苏染染的齿轮心脏。林晚晴的嫁衣碎片裹着机械心脏坠入根系深渊,在防腐剂海洋里重新拼合成二十年前的质检台画面:真正的红签从苏染染袖口滑落,上面印着江临渊婴儿时期的脚印。

泡面树在黎明时分轰然倒塌,江临渊抱着停止运作的囡囡玩偶站在废墟中央。便利店自动贩卖机突然吐出温热的芝士泡面,包装袋上的小熊图案正在重组成林晚晴的侧脸。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防腐剂雾气时,十二座摩天轮在地平线处亮起“永恒嘉年华“的霓虹灯牌,苏染染的机械笑声从每根泡面树根系传来:“晚晴姐在第七个座舱准备了生日蛋糕哦~“江临渊的机械心脏突然检测到新信号源,渊虹密钥的残片在掌心拼出倒计时:【距离下个副本开启还剩71小时】。

江临渊的机械心脏突然震破胸腔,齿轮咬合着从泡面树残骸里爬出,将渊虹密钥残片碾成的粉末撒向便利店自动贩卖机。贩卖机的玻璃映出苏染染扭曲的面容,她正用蕾丝手套擦拭摩天轮第七座舱的血迹,那血迹在霓虹灯下竟组成林晚晴的脑电波图谱。当江临渊撕开芝士味泡面包装时,防腐剂蒸汽突然凝结成女儿囡囡的全息投影,她的机械玩偶手指戳向贩卖机投币口——那里卡着半枚1999年的质检硬币,边缘刻着林晚晴与苏染染交接婴儿保温箱的监控画面时间戳。

泡面树根系突然从地底暴起,缠住江临渊的脚踝拖向摩天轮基座。三百个穿小熊卫衣的克隆体正在第七座舱前跳房子,她们踩过的地砖依次亮起江临渊被电击治疗时的脑波频率。苏染染的机械鸟群俯冲而下,鸟喙里叼着的镇静剂胶囊突然爆开,在空气中形成林晚晴的遗嘱全息投影:“当泡面树第七次开花时,用渊虹密钥刺穿...“画面突然被纳米虫群啃噬,只剩半截银簪插在江临渊的机械心脏表面。

座舱门自动开启的刹那,江临渊嗅到三年前精神病院的氯丙嗪气味。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是十二根AZ-2077型镇静剂针管,奶油里浸泡着女儿囡囡的机械眼球。当他触碰蛋糕刀柄时,刀刃突然变形为林晚晴的银簪,簪尖刺破蛋糕表层露出冷冻舱操作面板——显示着三百个江临渊克隆体的实时监控画面,每个克隆体后颈都插着刻有“苏染染赠“的渊虹密钥复制品。

泡面树残骸突然重组为巨型八音盒,发条拧动声夹杂着林晚晴在更衣室的啜泣录音。江临渊的机械义眼扫描到蛋糕夹层里的微型芯片,播放出抓阄当天的完整影像:苏染染的齿轮手指在两张纸条都写下“母亲“,而林晚晴的眼泪溶解了油墨,在质检台留下两团无法辨认的墨渍。女儿囡囡的机械玩偶突然从蛋糕里跳出,草莓棉袜喷射出防腐剂液柱,在地面蚀刻出新的倒计时:【距离泡面树重生还剩70小时】。

摩天轮突然脱离地面升空,座舱玻璃映出十二个时空的终局画面。江临渊攥着银簪刺向操作面板,却发现簪身内藏着真正的红签残片——那泛黄的纸片正吸收着他的机械血液,逐渐显现出林晚晴当年未说出口的遗言:“小渊,泡面树开第七朵花时...“字迹被突然涌入的纳米虫群覆盖,苏染染的机械笑声从每根泡面树根系传来:“晚晴姐在树顶等你分蛋糕呢~这次记得选草莓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