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遇查车

“他会魔术,一种离谱的魔术,你还不信!”吴磊埋怨玉玺。

玉玺傻眼了,站那里所措。

陈豪也心中暗惊。他本来还悄悄在心里埋怨鞭子抽劲有些小,不能把坏蛋们一鞭子抽半死,现在知道了鞭子自有分寸,知道啥时候用多大力,用何种鞭法。别人看不到,他刚才能看到,鞭子刚才用鞭头裹了那狗的脖子,一扬鞭给甩到半天空去了。现在天上薄云不少,看着白得像棉花其实比雪花还冷呢,那狗只穿了身狗皮服装鞋帽,起码得再披件羊皮大衣才行啊。

“看到了吧,这就是真魔术啊!”吴磊向玉玺赞叹,“你也想跟狗一样,飞那么高吗?”

玉玺脸上现出很愁苦的表情。这么厉害?怎么惹得起?早知道这人这么厉害,吴磊一领他来就掏钱该多好。这样想着他立即去兜里掏出一大把钱来,往陈豪手里递塞:“大侠饶命,念我是初犯,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钱算连本带利还给你,就当我借的你的高利贷,驴打滚的债,并且我保证今后不再做坏事,老老实实守本分!”

“哦,好吧,我且信你一回。初犯可是你说的,如果我调查知道了你有前科,还是有可能把你往云彩上送的。现在你锁的这些摩托车,也赶紧放走,以后任何欺负为难良民百姓的事都不能干。”

“马上放。”玉玺答应着,把拴摩托车们的铁链子也松开了。“谁的摩托车,你们都骑走。我也辞职不干了,沾一点不义的财都不发了。”说着向陈豪作个揖要溜之大吉,吴磊喊住了他:“你可别走啊,马广胜的家你比我熟悉,还有其他几个人,你也都比我熟悉住处。你领大侠去找他们吧,我的脸比你挨的鞭子多,暂时没脸再到处抛头露面了。”

“你有脸见我,没脸见他们?也行,反正我也是真心立功赎罪的,就我领大侠去好了。”

“那好,我先回去抹一层药膏,满脸火辣辣地疼!”吴磊说完,拔腿跑了。

玉玺就回家开了个拖拉机头,他坐驾驶座上开着,让陈豪坐他右侧的挡泥板上,上路了。

半路上,遇到了你拦车的。

“马广胜!”玉玺边喊着,边刹车,“马广胜,你知道我们来找你,所以前来迎接么?”

“迎接你?我闲的呀?”马广胜不屑道,“现在我有光荣正当的工作了,管拖拉机,做监理了。你开拖拉机要有驾驶证,拖拉机也要有牌子,请出示你的驾驶证吧,无牌要上牌,无证要考证,我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咱们可是朋友,前几天还合伙智取生辰纲了呢!”

“那叫生辰纲?几百块钱的国库券罢了。废话少说,把你的驾驶证拿出来。”

“铁面无私?大义灭亲?”

“谈不上。为了挣钱挣提成,铁面为私的。大义灭不亲,我和你本来无亲无故,只是为了发不义之财仓促临时做了一阵子乌合之众而已。闲话淡话都不说了,说正格的,快拿出证来!估计你也没有那马上交钱。我现在是我们乡农机员的协助员,县站给我开了证明信呢,就犹如委任状。自我上任后,我和他,农机员同志,开始一文一武打天下,凡本乡的拖拉机一台不上牌子办证也不行!凡路过我们乡的拖拉机,也是一台不上牌子办证也不行!”

“这才离开几天呀,你怎么就变成干公职还执法的了呢?”

“有什么可奇怪的,古语云士别三秒刮目相看。”

“说别的都没用,马上交钱办牌证是正理。”

“不交呢?”

“不交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练过。”

“真练过也得讲理啊,先把那次抢劫中分到的钱吐出来吧,这位是来追债的。你既然已经执上法,应该不是法盲了,该知道抢劫钱财是多么严重的犯法行径了。”

“劫富济贫不犯法。”

“你也不贫穷呀。”

“我永远穷,因为我欲壑难填,欲壑深得没底,永远感觉大穷特穷。”

“那你俩就练练吧,我看看你到底练的是武功,还是练的油渣子。”

“来呀,让给你先出招。”马广胜招呼陈豪。

啪!

陈豪一鞭子过去,马广胜痛彻肠扉。他把自己裤子当马桶,拉了许多。他怕稀屎稠粪从裤腿流出丢人,蹲成比马步更低的拉屎步,往道沟里跑了去,不小心一个前滚翻加速去了沟底。

“你真的练过呀,练的不是街舞,是道沟舞对吧?”玉玺高声地问。

马广胜被一鞭通了便,不敢相信。都说隔空打人是假功夫,怎么那人真会?抢钱抢谁的不好,抢了他的,那不是找着挨揍嘛?

“快点,回来还钱!”玉玺又喊了。

马广胜的大便问题太难处理了,好想有个小孩子的大号土裤子穿上,边用土处理边喊向农机员:“监理员老弟,你快给他们二百块钱,以后从我提成里扣。”

那农机员颇不情愿的样子,嘟囔:“你现在积攒的提成也就合40多块。”

“你快点把钱给他吧,别非等他一鞭子把你打出屎来!”马广胜催促。

打出屎来?鞭子?农机员抬眼瞅瞅陈豪手里,啥也没有嘛,但还是乖乖去衣兜里掏出两个一百的钱递给了陈豪。“挣钱如吃屎,花钱像窜稀。”他絮叨。

看陈豪接到了钱,玉玺把拖拉机摇着了,然后就又朝道沟里的马广胜喊话:“马广胜,我们走了啊,去找推头的蔫土匪刘梁要账去。后会有期啊!”

“别后会了和你们有期没期的有什么劲!”看着拖拉机走了,玉玺在道沟里继续忙活着嘟囔。

拖拉机头顺着深赵路来到刘庄村。深赵路从刘庄穿过,形成了一个又新又阔的大街,刘梁家的理发店处于街西侧,店门朝东。刘梁从窗户里瞧见玉玺开着个拖拉机头来了,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从窗户里窜出来迎接。他比一条看家狗速度还快地跑出去迎接,开门见山地喊道:“有新任务了是吧?我说很快就会有新任务嘛。我干新工作真是干馋了,那个来钱多快当,比理发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