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间写作

晚上继续把自己关在东厢房里,才发现偷偷拿过来的一个台灯又被妻子偷偷没收拿走了。

没有电灯怎么写作,连盏煤油灯也没有,再说现在也没有掌煤油灯的了。前邻居家是节俭模范户,也已经舍得用上电灯了。以前他们家眼看着各家用上了电灯,就是不用,嫌交电费,那盏煤油灯的灯头真的宛如一颗黄豆粒那么大,甚至还要小一些。人家那技术,既能保持灯不灭,又能保持那么小的灯头,真的叹为观止。现在想到明天去他们家借那盏灯来,可是那得多么地毁眼睛啊,还是算了吧。要不和妻子和好,同枕共眠,可是趁人家不知道换了人,混水摸鱼,是人干的事么?告诉她真相,说自己是穿越人士,是一个妖精,那不是找死嘛?唉,我还是太难了。

这时妻子又来门缝处说话了:“开门吧。只要你开门让我进屋,我就把台灯还给你,现在我手上就提着台灯呢。我还可以帮你誊写稿件,保证一笔一划地写。”

“不用了。”陈豪断然回答。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台台式电脑,电脑上还连接着一台打印机。

“不用了?那你怎么写字?你不是有写字的瘾,一天不写浑身不自在吗?”门外慢条斯理地又问,“你的笔我也都没收了。纸还留着几张,反正你也不会为了写科幻小说用牙咬破手指头写血书。开门就还给你,还发给你更多零花钱!”

“当然不用那些东东了,因为我已经有电脑了!”陈豪激动地说。

“电脑?那玩意我也听说过,386的,科幻电影里就出现过。要说真能用上的,极其稀少吧,估计科学家大教授们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一。你想用上电脑,估计得等你的所谓科幻小说发表一百本之后吧?”

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能汇报得太清楚。我用386的?现在奔二我都瞧不上了,我用的是华为的,鸿蒙操作系统的,你肉眼凡胎不会看得到的。

陈豪不理她,赶紧开始写作上了。

先不忙着写新的,去邮箱里找找旧的。

打开123邮箱和qq邮箱,看看自己以前通过自己发给自己的方式保留在电子邮箱里的稿件们,发现还都在。

这些在彼时彼地发表了也如一滴雨汇进池塘引不起什么反响顶多挣点微弱稿费的散文们,现在在此时此地如果发表了可就是科幻暴雷啊。

选了一篇,试试打印。拿了一张纸,放往那似有若无的打印机的进纸口的地方去。

一点鼠标,打印当前页,纸还真的往里进。

然后纸在出纸口出来了。即便并非标准打印纸,也给打印出来了。

好清楚的字迹呀,太完美了!

就再拿一叠纸,打印稿件剩余部分。

也全都顺利打印出来。

陈豪欣喜地把稿子末尾写上了姓名地址,然后放到一个藤条簸箕里去放好。嘿,我真棒,明天就去投稿!明天还要打印更多的稿子们,更长的稿子们。那些中长篇小说,在彼时彼地价值低微,在此时此地时高不可攀的!

屋外的妻子开始气急了。她已经把网格形的木栅栏窗户的纸都捅烂,又开始找来一把半截的小钢锯锯条噌噌噌地锯木头了。

陈豪不想让她再折腾下去,就把那篇已打印出来的稿件藏好放到炕席底下去,然后突然开了大厚木板子的屋门窜了出去,然后跳墙头逃之夭夭。

去了一个没人的道沟里坐着,等到头明了再返回。

没风,在这道沟里坐着正好。坐久了稍微闻到一点瘴气。远处公路上偶尔有汽车路过,给他稍微爆爆光。但没人看他,连蟋蟀也只顾唱歌,“拆拆洗洗,放到柜里”,没空理睬他。

返回时果然家里已经静悄悄,估计妻子也睡熟了。他回到屋里去,倒头酣睡一通。

次日,用自行车带了孩子去出去玩,顺便去投稿。

到了镇上,在邮局旁的一个报刊亭停住,看看有哪些报刊杂志。发现了一本《科幻文学》的杂志,就记下了编辑部地址。

到了邮局里,12页的稿子卷一下塞进大信封,把口用浆糊粘好,贴邮票处写上“稿件”两个字就行,投稿是不用贴邮票的。

然后回到报刊亭,看了其它一些文学杂志,发现不少也有科幻栏目,就都把编辑部地址记下来。

回去要打印好多,然后乱投一气。

正打算返回,突然看到一个小孩的面貌,似曾相识!

细看时,发现这小孩酷似那个抢了他的包被他狠追然后又把他踹进河里淹死的匪贼。

“小朋友,你怎么没去上学呀?”陈豪上前跟人家搭讪。

“不上那个。”小孩摇摇头。

“你住的离这儿近吗?”

“不远,就在旁边那村南头那边。”

“我小孩渴急眼了,我能去你家舀点瓮里的凉水给他喝口吗?”

“没问题!”

于是陈豪就推着自行车跟着那男孩去他家。心里想反正手里能有随叫随到的大鞭子,真的遇到匪贼也不怕。我的大鞭子厉害不说,只我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那还不想怎么打怎么打!

到了小男孩家里,小男孩立即喊他母亲:“娘,有个叔叔来咱们家了,借水喝的,他孩子口渴了!”

“借口水喝呀,凉白开管够,借了不用还!”一个大嫂笑呵呵地说。

“嗯,孩子渴了,来喝点水。”

大嫂拿个大茶缸子冲洗一下,然后给倒来一大缸子凉白开,还用热水掺了点,说着“太凉了也不好”,就把温开水递了过来。

陈豪先让孩子喝一通,然后自己一口气喝干,把茶缸子还回去后,说:“我看你家这小孩和我一个朋友的面貌一模一样啊,我一直找他呢,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你朋友?你怎么竟然和他是朋友?”

“为啥不能和他做朋友?”

“他是我的娘家兄弟,孩子的舅舅。不玩正的,俺怕他爸俺家孩子们带坏了,拜年都不让他来俺们家。你怎么和他成朋友的,同学过,还是一起偷瓜摸茄子过?”

“没有。是这么回事,我10多年去梨城路上下大坝时因为车子没有闸皮刹不住,撞到了一条狗,那狗要咬我报仇,被他碰上,他一砖头把狗砸跑了,救了我。我得去找他感谢,起码给他买只烧鸡吃。”陈豪只好编瞎话说。

“吴磊还干过好事?真难以置信。不过也不用感谢了,他干过的好事早被坏事抵完了。”

“必须感谢,一码归一码。告诉我他家的住址吧,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就是南吴庄,我娘家,村中间,临街住,大门朝东,黑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