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峙

刘虎见到来的是几个小孩,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讪笑,大声嚷嚷道:“哦,我明白了,你们几个应该是这个杀人犯的亲属吧!”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灵一他们四人。当目光落在灵雨身上时,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像是饿狼瞧见了猎物,伸手就迫不及待地朝着灵雨抓去。

身后最先出声支持的跟班见状,急忙一把拉住队长刘虎,焦急劝道:“队长,这几个小孩可不好惹,咱最好别起冲突。”刘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甩开那人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配枪,恶狠狠地吼道:“啥不好惹?你给我说说,有啥不好惹的?”

吼完,刘虎又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那令人作呕的讪笑,冲着李四说道:“好你个李老四,家里居然藏着这般极品。你就安心上路吧,以后她们几个就都交给我来照顾了。”说着,他那只肥手就向着灵雨的肩膀搂去。

“咔!”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便是刘虎杀猪般的凄厉哀嚎。灵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之间,手中握着一根从中间断裂的矿镐。这矿镐虽是木质,质地却异常坚硬。一众矿工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单看这矿镐的模样,便能想象到挨打的刘虎会有多凄惨。

果不其然,此时刘虎的手臂扭曲成了一个极为夸张、恐怖的幅度,骨头像是随时都会从皮肉里戳出来一般。

“你找死!”刘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形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一边恶狠狠地咒骂,另一只手便疯狂地朝着腰间摸去,试图拔出配枪。

“飒!”

又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响起,伴随着这声响,那柄断成两截的矿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着刘虎射去。眨眼间,矿镐稳稳地扎在了刘虎裆前仅仅一厘米的地方,镐尖深深嵌入地面,木柄还在微微颤动。这恐怖一击,让刘虎瞬间僵住,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原本伸向配枪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哆哆嗦嗦,再不敢往前挪动分毫。

“救命,快救我啊!”刘虎哪见过这场面,扯着嗓子拼命呼救,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又沙哑。

一众护卫队成员面面相觑,这李虎平时偷奸耍滑,极少踏足矿区,压根不知道灵一几人的厉害。他们可没少在灵一这儿吃苦头,自然不敢招惹。

“他又变强了!”一众队员小声嘟啷,心头有些后悔和李四交恶,也不管地上痛苦挣扎的刘虎,反而向后撤了半步。

只有之前劝刘虎别起冲突的跟班跑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刘虎,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见灵一并未阻止,才迅速地给刘虎的断臂做了个简易包扎。刘虎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恶狠狠地叫嚷:“袭击护卫队是死罪!你们这帮废物在等什么?给我上啊!”

一众队员面面相觑,刘虎怒吼道:“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小孩子都不敢对付?”

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辆黑色马车自人群后驶来,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扯着嗓子喊道:“来的可是赵理事?赵理事,您可得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您看看这些个矿民做的好事,已全然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周围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矿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只见一位身着笔挺西装,50来岁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从车上走下,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这青年看样貌不到30岁,此刻一脸标准的笑容,看打扮应该是中年人的秘书。刘虎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强忍着断手的剧痛,单手作揖道:“赵理事,王秘书,您们可算来了。”

赵天佑,作为同济会派来直接管辖黑石山的理事,主理黑石山大小事务你,是个实干家,深得矿民们爱戴。他仿若没听见刘虎的话,径直围着94号矿坑的洞口缓缓踱步了一圈,那洞口此刻已经完全塌陷,但碎石后仍可以听到隐约的嘶吼声。

赵天佑皱眉,也不言语,倒是一旁的王秘书开口问道:“谁来把事情的经过讲讲。”

刘虎哪肯放过这机会,忙不迭说道:“赵理事,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事情的全过程是这样的,这李四承包了这个矿坑,谁能想到这小子的运气极差,竟然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坑里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暴动。我刚逃出来,就看到李老四这个个胆小怕事的家伙,竟然不顾里面的工友,自顾自炸毁了洞口,我是拼了命地阻拦啊,却还是没能阻止这场惨剧发生!”

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断臂,对赵天佑道:“我原本想要捉拿那罪人李四,谁知这几个小子完全视您立下的规矩于无物,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继续行凶,将我重伤,可怜我身为护卫队队长,竟然拿他们没任何办法,真是给我们同济会丢人,还请理事责罚!”他愤慨万分,似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放屁,明明是你伤了四叔在先,还妄图对小雨行不轨之事,我才出手将你打伤,现在居然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灵一眼中冷芒炸显,毫不畏惧,挺身而出,大声回怼,灵雨怯生生的躲在灵一身后,拉着灵一的袖子,生怕他控制不住冲了出去。

李云鹤补充道:“刘虎的贪财好色在矿区是出了名的,你说得这些请问有人信吗?”

“休要血口喷人!”刘虎一听,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呼吸急促,因疼痛和愤怒,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女孩有龌龊的想法?至于说伤了李四,那确实是事出有因!”

他挺了挺自己肥硕的肚子,指着护卫队道:“他们可以作证,我那是在阻止他犯错,可李四当时就跟发了疯似的,根本不听劝,我实在是来不及阻拦,哎,酿成如今这局面,实在是无奈啊。”

众队员面面厮觑,但也知道此刻应该同仇敌忾,出声支持。

刘虎继续添油加醋:“赵理事,这几个小子竟然公然袭击护卫队,这是完全不把同济会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一派胡言!”灵一大声驳斥,“四叔是经验丰富的专业工头,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不顾他人死活,反观你们这些护卫队的家伙,平时贪生怕死,一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等等!”一旁的李云鹤突然按住灵一的肩头,随后疑惑道:“我记得刘虎你刚才说,你从坑里逃了出来?以我对你们的了解,你刘虎难道还敢下到坑里去?”

刘虎顿时语塞,他迅速瞥了一眼赵天佑后,强装镇定道:“你这小儿,尽污人清白,我刘虎身为护卫队长怎么可能不亲临现场,你莫要再说那些不相干的,我们现在说的是李四炸毁矿洞一事!”

李云鹤不接他这话,而是问道:“下矿的话,需要佩戴安全绳,你身上的安全绳呢?”

“自然已经命人收起!”

“收起来了吗?”李云鹤笑道:“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事发当时此地只有你护卫队的人吧?也就是说,你护卫队的人很精通安全绳的穿戴咯?”

“那是自然!”刘虎话音刚落,便看到一捆安全绳向他迎面丢了过来。

李云鹤继续道:“很简单,还请护卫队的各位,现场演示一下如何穿戴安全绳!”

刘虎耻笑,连忙就唤人过来演示,谁料身后一众护卫队员竟一个上前的都没有,刘虎脸色一变,只听李云鹤道:“看来刘大人似乎很少亲临现场,甚至不知道你手下的这帮家伙,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刘虎又道:“那有怎样,与此事无关,证明不了什么,你这小儿,总喜欢说些无用的废话,浪费我们赵理事的时间。”他又对赵天佑道:“还请赵理事下令,捉拿这几个狂徒!”

“停停停,谁说与此事无关了。”

李云鹤笑道:“你连安全绳都不会穿,是如何下的矿坑,又是如何从坑里逃出来的呢?”

“对,从逻辑上来说,你之前说的就都不成立了!”灵一也明白了李云鹤的意图,帮腔道。

刘虎脸色骤变,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不过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很快又计上心来,冷哼一声道:“凡事还是要讲证据,你说的那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我懒得跟你在这儿瞎扯。我这边可是人证物证俱全!”

李四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我这般模样,连站起来都困难,哪还有力气去行那丧尽天良之事,行凶的明明是你!”

刘虎也不恼,撇了撇嘴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人?”他又看向一众护卫队员,“可有人愿意为他作证?”

李四语塞,李云鹤道:“他们和你沆瀣一气,他们的话不能作为证词。”

刘虎耻笑,“别说那些没用的,没有人证,空口说白话也能当证据的话,还要我们护卫队干嘛?还要同济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