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里头脏,外头也脏

云聚云散,三日时间悄然而逝。

县衙内,每日巡逻还在继续。

但,对于‘妖人’田伯鹤的踪迹,上面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连县尉裴元山来过几次班房后,也渐渐不来了。

没有任何头绪就想抓住一个人,完全如大海捞针一般,机会渺茫。

甚至连县里的诸多乡绅士豪捐献了大笔银两征集线索,也无济于事。

这次,妖人田伯鹤依旧和前几次一样,凭空消失,渺无踪影。

宋季没有理会外面的事情,每日除了例行巡街,就是偿还贷款。

【拈花刀法(小成)当前偿还进度:215/4000】

没错,宋季那夜从钱谨山处回来后,就选择了预支拈花刀法。

如此一来,自己就掌握了三门武学。

而拈花刀法和碎玉功相似,略带几分阴柔,配合刚猛的破风刀法倒是相得益彰。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

因同属刀法,宋季已掌握了大成的破风刀,所以这次很快就上手,没有什么不适。

不过,宋季练刀的同时,也在计算,自己第二次炼血时间。

通常来说,炼血需要九次。

可,炼血的次数并不是越多越好,因人的体质有极限,当达到极限后,继续炼血只是无用之功。

就好像提纯钢铁,达到一定纯度后,效果就会变得微乎其微。

一些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甚至只需三五次便可功成,然后存蓄真气,踏入‘练气凝罡’的境界。

“有碎玉功修炼真气,等突破凝罡境,在整个清远县,自己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宋季并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这样的天之骄子,但根据目前情况来看,自己速度算是比较快的。

当然,这只是宋季的武断推测,毕竟自己练功的方式有那么‘亿点’不同。

别人需要苦练,自己是‘倒果为因’直接掌握结果。

“宋兄弟,巡街去……”

“阿季,这是我家妹子蒸的包子,你要不尝尝,对了她今年十五,还没说亲呢。”

“季哥儿……”

衙门里,有人碰到宋季,熟络的招呼起来。

宋季上次诛杀田伯鹤门人弟子的事,终究还是慢慢传开了。

开始还有人不信,毕竟在他们印象中,宋季不仅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还性子古板,时常被乌虎欺负。

现在忽然对妖人弟子大开杀戒,成了县衙的标榜,这转变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不过,许多人的想法都和杜柏一样,觉得宋季肯定是在暗地里偷偷练武。

为的,就是等这一天扬眉吐气。

再加上炼血后,宋季气质越发出众,现在不少人都愿意和宋季搭伴巡街。

毕竟,跟着一个实力高强的人走一起,出了事,也能多些保障。

至于乌虎,早被人遗忘到了角落。

这世道本不太平,城中每日都在死人。

乌虎长时间不出现,很多人都说他已经死在了妖人手中……

……

……

昏暗的夜色来临,空气变得潮湿。

又是一个雨夜。

宋季一袭夜衣,来到了城东一处大宅院中。

这里是钱府,或者叫‘苗府’更为合适一些。

因宋季经过这几日的细致打探,也终于知道了钱谨山为何会对自己妻子有如此大杀意。

完全是因整个钱府的基业,几乎都被苗素素给把持着。

城南大名鼎鼎的‘钱爷’权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因此他才急着想杀掉苗素素,独占家业。

钱府家大业大,其中家仆自然不少,甚至还有炼血层次的供奉。

这些,都是苗素素花大价钱请来坐镇的,至于炼骨武者,她还没有这个实力敢请。

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反水。

这等人物要是起了歹意,最后吃干抹净一走了之,她毫无办法。

虽然钱府高手不少,但宋季却不担心。

因有钱谨山这个‘家贼’那夜他已将整个钱府布防细节,都告诉了宋季,只等着他动手。

总之,就是要为宋季大开后门。

正经的后门。

仔细探查了一番,宋季屏住呼吸,才悄然落进院子。

然后,向钱谨山指引的方向缓缓靠近。

当然,宋季并非全然信任钱谨山,他选择今日动手,就是在暗中观察,中途还劫持了几个夜间守卫,一一印证。

见他们所说和钱谨山的话并无出入后,才继续前行。

很快,宋季穿过数道门户,来到了苗素素住处的小院。

这几年,苗素素得知钱谨山在外面养过外室后,就和对方分房而睡了。

她觉得愿意当外室的女人不检点。

里头脏。

外头也脏。

这,也是钱谨山敢雇佣宋季去杀苗素素的原因之一。

就算是苗素素死了,苗正野也很难怀疑到他身上。

甚至,为了不出现任何意外。

钱谨山还告诉宋季,他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安排人,往苗素素的饭食中下毒了。

毒性不深,很难被查探出。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其气血涌动时不畅,无法调动所有力量。

可以让宋季一击必杀。

听完这些后。

宋季也不得不感叹钱谨山的心计和狠辣,多年夫妻一场,一旦动起手里却毫不手软。

难怪能在道上混成‘钱爷’。

房屋内。

烛火通明,在窗前映照出了一道倩影。

房间内,苗素素一袭鹅黄素袍,微皱着秀眉在翻看账簿,时而还用鼠毫勾画着什么。

直到宋季避开外面丫环,接近她五步之内时,她才猛然惊醒。

“你是谁?”

苗素素厉声呼喝。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双淡漠眼神和一抹银亮刀光,仿若从天外而来。

嗤!

嗤!

苗素素心中一紧,想也不想的瞬间后退,想要避开这一刀。

她是炼血武者,自然不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但,气血涌动间,她忽然一窒,竟是无法贯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刀光在自己眼前放大。

撕拉!

宋季一刀从苗素素的胸前划过,刀过有痕。

不过,他精准掌控力道,只是将苗素素的衣衫斩碎,露出了里面的粉色小衣。

随后,宋季一掌拍出,印在了苗素素胸前,将她轰退数米,摔在了不远处的床帏上。

床帏晃动,苗素素刚想起身。

宋季手持长刀已横在了她的脖颈之前。

苗素素长相不算难看,算得上中人之资,可能是常年习武的原因,骨架显得比较大。

跟书中的娇俏玲珑完全不相同,或许这也是钱谨山对她没有太大兴趣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只是宋季的猜测。

……

……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丝丝寒意,苗素素心中一惊,不过她是武者,又掌管家中中馈多年,自是和寻常女子不同。

“不知素素如何得罪了阁下,竟潜入家中杀我?”

很快,苗素素便镇定下来,开口问道。

“你没得罪我,但是得罪了另一个人……”

宋季摇了摇头。

“是他,钱谨山。”

苗素素不敢置信,但还是瞬间有了猜测。

若无他,眼前之人如何能轻易摸进自己闺房。

“恭喜你,答对了。”

“不可能,不可能,姓钱的怎么敢杀我,我死了,我兄长岂会放过他?”

苗素素咬紧牙关,依旧难以相信。

“他当然不敢明着杀你,所以我来了呀……酬劳是三百两白银,夫人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吗?”

宋季凝视着苗素素。

“十年夫妻情,一家之主位……就值三百两银子,哈哈……”

忽然,苗素素冷笑起来。

怎么?

我偷摸加了一百两银子,还少了……

夜衣之下,宋季眼角一抽。

不过,这真不怪他。

往日他的身份,能捞着过三两、五两银子,都当过年了。

谁知道这些有钱人玩得这么花。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