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迷径险征赴新程

青铜液凝结的兽爪离王胖子后颈只剩半寸时,钟禹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瞳孔突然炸开血丝。

灵觉之眼穿透层层流动的金属脉络,让他看清穹顶星图里危月燕尾羽倾斜的角度——那处被众人忽略的二十八宿方位,正与赵教授手电筒在地面投下的光斑微妙重合。

此刻,他心急如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下王胖子!

“小李!“钟禹哑着嗓子将洛阳铲甩向东南角,“砸子午位第三块地砖!“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焦急而变得沙哑,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金属碰撞声裹着火星迸溅的瞬间,穹顶流转的银河突然停滞。

九尊棺椁里涌出的青铜液如遭雷击,狰狞兽形在半空碎成金属雨。

孔瑶的镇魂铃骤然发出清越长鸣,将坠落的青铜液震成齑粉。

钟禹踉跄着扶住淌血的石壁,视网膜残留着灵觉过度使用的灼烧感。

此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着刚才过度使用灵觉之眼带来的伤害。

他的心里既庆幸刚才成功化解了危机,又担忧接下来还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而且,灵觉之眼的能力也因过度使用而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层薄纱遮挡,这让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恐惧和不安,害怕在关键时刻灵觉之眼无法发挥作用。

王胖子哆嗦着掏出怀里的黑驴蹄子,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

却发现掌心的青铜碎屑正在汽化,“这玩意...该不会是西王母的化金术?“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心里祈祷着这只是虚惊一场。

“是共生矿。“赵教授用放大镜观察着地缝里暗红的光芒,神色凝重地解释道,“三千年前的工匠把丹砂混入青铜,遇到体温就会发生变化。

在古代墓葬机关设置中,这是一种巧妙的防御手段。

丹砂具有特殊的化学性质,与青铜混合后,人体的体温就像一把钥匙,能触发这种变化,以此来阻止不速之客。

至于工匠们是如何发现并利用这种特性的,或许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和摸索。“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晕开暗红斑块。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但他又不甘心错过这次可能解开重大历史谜团的机会,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无奈。

孔瑶搀扶教授的动作顿了顿,瞥见钟禹正在擦拭眼角渗出的血痕。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心里暗暗祈祷钟禹不要再这么拼命,害怕他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穿过坍塌的耳室暗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青铜浇铸的迷宫甬道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两丈高的墙壁布满人面浮雕,每个凹陷的眼窝都蓄着层幽蓝水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老张摸着墙缝里渗出的铜绿冷笑,心里想着:这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搬山道人最擅分金定穴,跟着他指不定得把命丢这儿。

“搬山道人最擅分金定穴,何苦跟着毛头小子送死?”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质疑,对钟禹的能力十分怀疑,只相信自己的经验和本事。

“张叔您看!“小李突然指着浮雕额头的云雷纹,兴奋地说道,“这纹路走向分明是商周时期的...“话音未落,老张的旋风铲已经撬开暗格,抓出把镶着绿松石的青铜钥匙。

小李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对考古充满了热情,每一个新的发现都让他激动不已。

众人头顶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十八道石门同时偏移三寸。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大家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钟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灵觉之眼尚未恢复,视网膜上却重叠着十年前暴风雪中的青铜门幻影。

而且在这满是金属和机关的环境中,他感觉灵觉之眼受到了一些干扰,视线变得有些飘忽。

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担心这次无法像之前那样顺利应对危机。

当孔瑶的考古刷扫过某处浮雕嘴唇的裂痕时,他猛然攥住她的手腕,大声喊道:“别碰!

这里有呼吸机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恐惧,害怕孔瑶会触发机关,遭遇危险。

已经晚了。

王胖子背包蹭过的壁灯突然下陷三寸,三百支淬毒弩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尖锐的破风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死神的呼啸。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尖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赵教授拐杖打滑的瞬间,钟禹看清弩机转轮某个卡齿的异常磨损——那处本该咬合的缺口,此刻正对着教授心口位置。

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赵教授!

(铺垫性结尾)

当第一支毒箭擦着赵教授花白鬓发钉入墙壁时,钟禹视网膜终于浮起熟悉的金芒。

灵觉之眼在血色视野中艰难聚焦,那些被水银蒸汽扭曲的光线里,某串连续湿润的浮雕眼窝正组成断续的逃生路径。

他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但身体的疲惫和灵觉之眼的损伤让他每一次聚焦都无比艰难。

他摸索着腰间浸透冷汗的绳索,指腹触到孔瑶先前系上的平安结突起——那是用西周金文绣着的“危“与“安“的交缠符纹。

钟禹的喉间泛起铁锈味,视网膜上金芒如同燃烧的丝线,将那些湿润的浮雕眼窝串成蜿蜒的星轨。

此时,他的内心充满了坚定,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大家逃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拽着孔瑶的手腕撞向右侧石壁,三支毒箭擦着他们纠缠的衣角钉进青铜地面,箭尾残留的墨绿色毒液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孔瑶被吓得紧闭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紧紧地抓住钟禹的手臂,仿佛这是她在这危险世界中唯一的依靠。

“跟着水银反光走!“他嘶吼着将平安结塞进孔瑶掌心,西周金文的棱角硌得她手指发疼。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张早已拽着小李滚进壁龛,赵教授的白发在箭雨中忽隐忽现。

老张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他紧紧地抱着小李,祈祷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赵教授虽然心中害怕,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希望能不拖累大家。

钟禹的灵觉之眼捕捉到某处浮雕鼻梁的异样突起——那是商代祭祀常用的“通天梯“纹样。

他的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当第七支箭穿透王胖子的背包带时,钟禹终于看清安全路径的规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他抓起孔瑶的考古刷掷向穹顶,青铜碎屑纷纷扬扬落下,在箭簇折射出细碎的银蓝色光斑。“踩有光晕的地砖!“他扯着喉咙喊,喉间血腥味更浓了。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生命的呐喊。

混乱中孔瑶的指尖擦过他手背的旧伤,那道在耳室被青铜液灼烧的疤痕突然发烫。

她想起半小时前这人固执地挡在自己与青铜兽爪之间的背影,此刻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像极了十年前父亲临终时的模样。

这个联想让她心脏骤然紧缩,反手扣住钟禹的手腕:“西南角!“她的眼中满是坚定和信任,愿意和钟禹一起面对一切危险。

他们的手掌交叠着按在某个哭泣的浮雕面门上,弩机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希望这是逃生的关键。

十八道石门同时震颤着偏移七寸,露出青铜浇铸的夹层甬道。

一股更为潮湿、腐朽的气味从甬道中弥漫出来,温度似乎也更低了。

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但同时也对未知的甬道充满了警惕。

王胖子连滚带爬钻进来时,怀里还死死抱着那盏被箭矢射穿的鹤形灯。

“他娘的,这破灯值三十万呢!“胖子抹着脸上的铜绿,却发现灯座底部黏着片帛书残片。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心里想着这说不定又是一笔财富。

赵教授剧烈咳嗽着凑过来,放大镜里映出楚帛书特有的云鸟纹,“这是...咳咳...周昭王南巡时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咳嗽而变得断断续续,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历史的真相就在眼前。

老张突然劈手夺过残片,心里急切地想着:这玉琮背后说不定藏着能让我发大财的秘密,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旋风铲擦着王胖子的耳垂划过。

王胖子则气呼呼地想:这是胖爷我发现的东西,你想抢,门都没有!

“当胖爷我是死的?”盗墓贼的旋风铲与黑驴蹄子碰撞出火星,照亮孔瑶瞬间苍白的脸。

孔瑶被这突然的冲突吓得不知所措,心里担心他们会因此受伤,破坏了整个探险的计划。

钟禹趁机将玉琮按进某个浮雕的嘴部凹槽,商周青铜特有的嗡鸣声震得众人牙根发酸。

整面墙壁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扭曲,露出条倾斜向下的阶梯。

阶梯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温度比之前更低,湿气也更重,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大家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阶梯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骨粉,每级台阶都镶嵌着半截断裂的玉璋。

小李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洞顶,突然照出大片血红色的钟乳石——那些倒垂的尖刺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风干的蝙蝠尸体。

“是殉葬沟!“赵教授激动得差点摔了放大镜,“周天子级别的...咳咳...这下面肯定有...“老人的咳嗽声在甬道里激起层层回音,某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声响从深渊底部隐隐传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历史宝库就在眼前。

王胖子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将摸金符拍在额头上:“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胖爷我...“他的豪言壮语被突然袭来的阴风吹散,那风里裹挟着熟悉的青铜锈味,还有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的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继续探险,不想错过任何发财的机会。

钟禹弯腰捡起级台阶上的骨片,灵觉之眼残留的影像让他瞳孔骤缩——那上面沾着片新鲜的、尚未凝固的血迹。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担心前面会有更大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当欢呼声在殉葬沟里激起层层回音时,孔瑶注意到钟禹正用染血的绷带缠绕右手。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眼中闪烁着泪花,想要上前关心他,但又害怕打扰到他。

那些西周金文绣制的平安结不知何时断了一根线头,此刻正在阴风中轻轻摇曳,将“危“字的棱角映成地面上颤抖的暗影。

这仿佛是一个不祥的预兆,让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

阶梯尽头翻涌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应和着众人的脚步声,发出青铜器相互叩击的清越声响。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紧张地注视着黑暗深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