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渑池血
- 穿越异世,我成了阎浮主宰
- 豫章故君
- 2416字
- 2025-02-25 21:19:36
残阳如血,浸透了渑池原野的每一寸土地。
赵越跪在泥泞中,麻布裹着的指尖正压在一截断裂的肠管上。
三个时辰前他还在现代实验室给兔子缝合伤口,此刻指缝里黏稠的触感却来自一具尚未冷却的尸体——那个被长矛贯穿胸膛的士兵仍在抽搐,喉间喷出的血沫染红了半片甲胄。
他记得自己刚刚还在实验室,研究一个青铜虎符,白光一闪突然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上。
“任务:保护赵昶,直到他成为本界君王”。赵越脑海中突然传来声音,海量信息传入脑海,他成了青铜虎符选中的代行者,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兑换奖励,回归原来的世界。
“贱奴发什么呆!“
镶铁马鞭破空而来,在赵越后颈撕开一道血痕。他踉跄着抬头,望见马背上银甲壮汉眉间的疤痕。二十八岁的赵氏少主赵昶正将丈八马槊横在膝头,槊尖凝结的血珠坠在夕阳里,像一串猩红的璎珞。
赵越本能地攥紧手中染血的麻布,右臂烙印突然灼痛难当。暗红色的“趙“字篆书深嵌在皮肉里,这是三天前少主亲自执刑烙下的新印——旧烙印在二十鞭刑后模糊不清,赵昶说这样会让他忘了自己是谁。
呜咽的号角声自北方腾起,地平线上黑云翻涌。当那支裹在铁甲里的骑兵冲破烟尘时,整个赵氏军阵骤然沸腾。有人嘶吼着“铁浮屠“,声音被狼牙棒砸碎头骨的闷响截断。胡人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裹在玄铁鳞甲中,所过之处断肢横飞,草叶上黏着的不知是脑浆还是骨髓。
赵昶猛拽缰绳,枣红战马扬起的前蹄几乎擦着赵越的鼻尖。这个被当作人肉盾牌的家奴被拖行数丈,嘴角溢出的血混着沙土糊满下颌。当雕翎箭贯穿身后亲卫的眼窝时,赵越闻到自己裤裆里腾起的热气——原来人在濒死时连羞耻都会忘记。
“少主当心!“
银光劈落的瞬间,赵越扑向马腹的动作快过思考。赵昶胸前的护心镜应声碎裂,飞溅的铜片在赵越掌心犁出深可见骨的血槽。翻滚间他触到少主肋下渗血的绷带,三日前那支毒箭留下的伤口正在溃烂,腐肉气息混着铁锈味冲进鼻腔。
铁浮屠的弯刀再度扬起时,赵越扯下束发麻绳勒住赵昶伤口上方。这是给实验犬止血的标准手法,此刻却让少年将军咳出大口黑血。染血的指尖扣住家奴腕骨,赵昶眯起的眼睛里闪过狐疑:“你怎会岐黄之术?”
“吾在乡下的时候跟外祖父学习过一点”。
赵昶的体温透过冰凉的甲胄渗出来。赵越能感觉到少年将军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箭毒在侵蚀经脉。远处铁浮屠的狼牙棒砸碎盾牌的声音越来越近,但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蛆虫...“赵越的喉咙被硝烟呛得嘶哑,他扯开赵昶染血的里衣,溃烂的伤口正渗出黄绿色脓液,“需要蛆虫清创。“
赵昶的佩剑瞬间出鞘三寸:“你敢辱我?“
剑锋割破颈侧皮肤的刹那,赵越突然想起解剖课上教授说过的话:蛆虫分泌的蛋白酶能溶解坏死组织。他迎着剑刃抓住赵昶手腕,这个动作让周围亲卫纷纷拔刀,却见家奴竟将少主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腐肉不去,新肌不生。“赵越盯着对方瞳孔里跳动的火光,“就像战马蹄铁嵌进肉里,不剜掉烂肉,整条腿都要废掉。“
号角声突然转为凄厉的长调,东北角军阵传来溃散的惨叫。赵越看见三个铁浮屠呈楔形阵突进,为首者面甲上绘着滴血狼头,重剑劈开的路线上,断肢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般整齐。
赵昶突然闷哼着蜷缩,毒血从鼻腔涌出。赵越趁机扯下他腰间蹀躞带上的玉钩——这原本是给马匹清理蹄垢的工具。当玉钩尖端挑开伤口腐肉时,赵昶的佩剑终于脱手坠地。
“按住他!“赵越对最近的亲卫吼道。那个满脸是血的汉子却僵在原地,直到赵昶从牙缝里挤出“听他的“,才慌忙扑上来压住少主肩膀。
腐肉剥离的瞬间,赵越瞳孔骤缩。溃烂的皮肉下露出半枚青铜虎符,边缘的云雷纹与他在实验室修复的文物一模一样。昨夜他还用X光扫描过这件从拍卖会追回的青铜器,此刻那缺失的锯齿状缺口正对着他的指尖。
铁浮屠的咆哮近在咫尺,赵越却仿佛听见教授在说:“青铜虎符采用失蜡法铸造,接合处的硫化物结晶...“他突然将玉钩狠狠刺进虎符边缘,腐肉中迸出诡异的蓝绿色火焰。
“果然有硫磺。“赵越舔了舔嘴角的血,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扯下束腰麻布。当燃烧的布料按在伤口上时,赵昶的惨叫声惊飞了方圆十里的寒鸦。
虎符在蓝焰中发出龟裂的脆响。赵越用玉钩挑起燃烧的硫磺结晶,火星坠在浸透血水的麻布上,瞬间腾起的火光映亮了他眼底的疯狂。三日前在实验室调配消毒剂的记忆汹涌而来——75%浓度的酒精,硝石,硫磺,还有从胡商那里收缴的猛火油。
“取酒来!要最烈的烧春!“赵越扯开赵昶的马鞍袋,果然翻出两个牛皮酒囊。亲卫们看着家奴将酒液泼在裹尸布上,有人想要呵斥,却被赵昶抬手制止。少年将军肋下的伤口还在冒烟,嘴角却扬起嗜血的弧度。
铁浮屠的重甲已经碾到三十步外,赵越甚至能看清面甲上凝结的血痂。他飞快解下所有亲卫的束腰革带,浸过酒的布条在硝石粉里滚过,缠上箭头时带着刺鼻的酸味。昨夜巡营时偷藏的桐油泼在马尸堆上,混着硫磺燃烧的青烟像条扭曲的蛇。
“举盾!“赵昶突然暴喝。铁浮屠的狼牙棒撞上盾阵的瞬间,赵越点燃了第一支火箭。箭头裹着桐油麻布划过硫磺粉,在空中爆开幽蓝的鬼火,坠在重甲骑兵的铁鳞上竟黏着燃烧。
面甲绘着狼头的铁浮屠统领发出非人的嚎叫。他座下披甲战马突然人立而起,覆着铁甲的马腹暴露在火光中——那里有片鱼鳞状排列的青铜甲片,正是赵越在动物解剖课上学过的马匹软肋。
“射马腹!“赵越将燃烧的箭囊砸向亲卫。浸过猛火油的箭矢穿透青铜甲片,战马哀鸣着栽倒时,铁甲骑兵像被掀翻的龟壳般露出脆弱的脖颈。赵昶的佩剑就在这时划过,动脉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溃散的铁浮屠阵型突然裂开豁口,赵越看见远处山坡上飘动的玄色大纛。那是胡人统帅的狼头旗,旗杆顶端悬着颗风干的人头——三天前战死的谢氏家主。
“给我三匹马!“赵越扯下赵昶的玉佩,上面沾着的硫磺粉正在发热,“马尾巴绑上浸油的麻布,要活结!“
赵昶的瞳孔里映出这个疯狂的家奴。少年将军突然放声大笑,亲手斩断自己的披风扔过去:“再加这个!“
当三百匹尾巴燃烧的战马冲向敌阵时,赵越想起了实验室的喷灯。动物油脂混合硝石在空气中爆燃,火浪吞没玄色大纛的瞬间,他听见现代与古代两个世界在耳边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