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恢复记忆(求追读,求收藏)

陆寒走后,舒朝奉却是坐在那石质茶几后头,若有所思。

一个侍女走了上来,轻柔为舒朝奉揉着肩膀,却是嘟嘴说道:

“这书生也不像甚么高人嘛...当真能画出广行普符?”

“姐姐,莫要给他哄了哟!”

舒朝奉微微抬头,轻瞥那侍女一眼。

霎时,这侍女手上一滞,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

此刻,舒千影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年时间,连破两品;县学之内,连晋三舍。

有此等惊世骇俗之表现,陆寒之名自然被记载于碧海斋的档案中。

然而,观此子方才的言行风范,却与档案里所描述的“桀骜不驯、宁折不弯”大相径庭。

无论是举止谈吐,抑或是待人接物,这少年丝毫没有寒门儒生惯有的怯懦。

甚至在言语交锋之际,舒千影能真切感受到对方的沉稳,乃至深藏的城府。

单论一点,又有几个少年郎能在自己这般姿色面前,依旧谈笑自若、神色如常?

便是碧海斋里那些阅历丰富的老家伙,在自己面前不也常常一副神魂颠倒、失了分寸的模样?

实在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出身寒门的少年儒生。

只是,

传闻中这位少年儒生已“文宫破碎”。

可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这少年的儒道修为显然还处于九品文气境。

不可一世的寒门儒道天才,偏偏在决定书院晋升名额最为关键的县试大年一朝陨落?

此中是否有蹊跷,是否有潜藏在水面下的阴谋勾画,舒千影并没有丝毫兴趣。

但...倘若此子能画出广行普符,那便大大不同了!

要知道,便是一张最简单的“定心符”,在碧海斋内便可卖出三枚精金小钱...

最为重要的是,这类应用广泛的广行普符,向来供不应求,有多少便能售出多少。

至于方才所言的“十符成其五”,不过是舒千影有意夸大其词,以此作为试探之法。

但凡“十符能成其四”,那这小小儒生,便是一棵摇钱树啊!

想到此处,舒千影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郎,真的能画出广行普符?

莫不是故意在此夸下海口、信口胡诌?

.........

陆寒自是不知舒千影心中升腾的万千心思。

施施然步出碧海斋的他,怀中揣着三本书修册子,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三本书册,加上【一闻千悟】的帮助,自己重返八品文形境,当十拿九稳了。

当然,代价便是十二枚精金大钱挥霍一空。

不过钱财之事,本就是有舍才有得,若不付出,又何来收获呢?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葛道人,瞧见陆寒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古怪的笑容,说道:“陆兄此番耽搁了如此长的时间……莫不是与那舒千影相谈甚欢?”

陆寒微微一怔,听葛道人这口气,似乎这舒朝奉名声不佳啊。

未待回答,陆寒目光却是一滞。

在路口处,站着一位蒙着面纱的俏丽少女。

“寒...陆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安好?”

夜幕中,烛火映照出林婉儿轻盈的身形,那身素雅的襦裙勾勒出少女楚楚动人的线条。

原来...她一直等在这里!

陆寒没有开口,目光缓缓落在她腰间佩戴的香囊之上。

这个心机深沉如桂水般幽远的少女,此番在此等候,恐怕心中依旧暗藏试探之意吧?

是担忧自己这个被视为废物的人,忽然寻得了修复文宫的方法?

还是说,害怕自己恢复了往昔的记忆?

陆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拱手行礼道:“多谢林家小姐挂念,在下这些日子过得倒也舒心自在。”

面纱下,少女眸光流转,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林婉儿却幽幽说道:“陆兄还在怨我吗?”

夜风吹拂,她的话语微微颤抖,如同凋零的落叶一般,悠悠飘来。

但陆寒却实在没有陪她演戏的意思,只迈前几步。

直至两人的身躯几乎快要触碰在一起,陆寒才止住了步子。

陆寒微微低下了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少女却丝毫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

陆寒的目光中,甚至能够隐约瞥见少女胸前微微起伏的美妙风光。

轻笑一声,陆寒凑到林婉儿耳畔,用一种温柔如水的语气说道:

“好香!”

随后,陆寒重新戴上兔子面具,双手负在身后,施施然而去。

只留下一个神色晦暗不定的少女,独自伫立在夜风中。

.........

谈不上刻意羞辱,更不是恣意妄为。

陆寒刻意靠近,无非是为了更接近林婉儿腰间那个香囊。

那股独特的香味,自然正是源自那个看似普通寻常的香囊。

对于这个香囊,陆寒并不陌生,毕竟他曾贴身佩戴了长达半年之久。

半年前,这个香囊正是由林婉儿亲手赠送给他的。

“寒哥哥...这是婉儿亲手缝的,定要随身携带哦。”

昔日的温情脉脉,似乎言犹在耳。

此番接近,让陆寒更加确定,昔日萦绕在自己文宫上的那条诡异紫色细线,便是来自这个香囊。

同时也是这个香囊的某种巧妙道法,隐蔽了自己的记忆。

只是...林婉儿却不知道,早在方才地下黑市时候,在闻到到香囊的一瞬间,他那些曾经被尘封的记忆,已然悄然苏醒。

而且,林婉儿方才的举动,却是让陆寒多了几分信心。

若不是心中有所忌惮、担忧着什么,

这个骄傲的世家女,又何必拉下脸面在此地刻意等候自己,故作关心之态?

看来...她依然对自己这个昔日众望所归寒门天才有所忌惮,唯恐自己恢复了记忆,暴露了她那些狠毒手段。

大周儒家昌盛,朝廷法度森严,绝不会允许某个世家公然对寒门儒生下手。

倘若她的那些手段为人所知,纵是郭北林家权势滔天,亦难以庇佑于她。

既然如此,那便简单了。

想到此处,陆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细雨如丝,淅淅沥沥地飘落。

颠簸的车厢中,陆寒捧着一本书学古册。

“陆兄如此勤勉用功,当真让人叹服...”

葛道人手里拽着一个麻布袋,配上他那身满是油迹斑斑的道袍,哪里像个道门高人。

麻布袋里,便是他这次购买的妖兽肉。

陆寒微笑不语。

今夜,自己也是收获满满。

一支黄阶中品的法宝,加上三本书修秘典。

这般家当,即便是普通的世家儒生,恐怕也难以企及。

只是这白玉笔耗费了七枚精金铜钱,多少有些肉痛。

但对陆寒而言,当下其实并没有更为合适的选择。

君子六艺中,书艺只是小道。这么多年来,礼修大儒屡见不鲜,然而书修却极为稀少。

至于那些个书修法宝,自然更是罕见,恐怕只有那些儒家书院才有收藏。

虽说这七枚精金铜钱的价格有些偏高,但若能借助这支白玉笔,尽快重回文形境,倒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

这多付出的价格,权且当作是给林婉儿那精湛演技的打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