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米热望着顾山,一脸的迷茫。
他真不明白,就顾山这样的骑术要什么好马,他要好马有什么用,他现在要的不是好马,而是小金那样适合他骑的老实马。
“要不这样吧,买一匹性格温顺的好马,现在国产的繁育马都不错的,十来万可以买一匹相当不错的阿拉伯,你要是喜欢汗血马也可以,但我不建议你买纯血马,那东西太娇贵了”。
想了一下,努尔米热给顾山提供了一些别的选择。
边疆这边繁育马已经不是说算百花齐放,而是真的就百花齐放,是凡是世界上著名的马,这边都能找的到,随便你说,不说别的现在有不少欧美一级赛的种公马,退役后也被国内的款爷们买回来做种马配种。
虽然现在国家对于赛马还没有放开,但是私底下各种赛马活动已经展开的有声有色的了,只不过咱们国家不许赌博,所以马彩什么的现在还不能搞罢了。
赛马是如此,别的马那就更别说了,不论是美国的夸特、花马还是摩根马,现在边疆这边都快烂大街了,至于西方人吹爆的温血马、安达卢西亚马等等现在边疆这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至于为什么现在国内培育出来的马还没有登上奥运马术比赛的赛场,一来是水平的确还差点意思,这点是事实,还有一点就是咱们国内被西方划成疫区。
西方人什么德性就不用说了,以前都是他们立标准,然后堵着门口收你钱还卡着你的路。
“能叼羊么?”顾山直接问道。
现在顾山又不是刚来的时候,他自然知道自己十来万在这边可以买好样的一匹国外纯血统的名马,但顾山要的是这玩意么,那肯定不是。
这世上就没有一种马是运动全能的,这一点可能不了解马的人会这么想,就像是他们觉得吕布的赤兔要是现在能牵出来一准能跑废掉纯血马一样。
这只是无知者的妄想,每一种马都有它们自己适合干的活,有的适合拉车,有的适合伐木场,也有的短跑无敌,也有的耐力好适合长跑。
而叼羊比赛的马和别的马自然也就有不同的要求,要求马要与骑手配合无间,可以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躲闪腾挪,并且还有一定的急转,加速能力。
几个项都要达到很高的水准,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叼羊马就相当于马中的五边形战士,虽然每一样都不要很突出,但是光这一个均衡其实就能淘汰九成五的乘用马了。
这么说吧,叼羊马不要速度,但你得有速度,不要力量,你力量肯定不能弱,不要多高的灵巧但你必需要足够的灵巧。
总之,各项要求都不顶尖,就像是一个学生,不要求门门满分,但一百分的卷子你要求门门九十分以上,这玩意怎么说也得前五名吧。
一匹好的叼羊马,卖出几十万的价格并不稀奇。
努尔米热摇了摇头。
旁边的中年汉子接口笑着说道:“你也不必非要买好的叼羊马,其实夸特马就不错,现在五六万的夸特马相当好了”。
汉子也是好心,这么说吧,这大集上就没有几个生面孔,大家拐个弯儿就有一个都认识的人,所以这边一般也没有什么谁坑谁,你坑了人家不出十天,这片人都知道了,你的名声也就跟着坏了。
中年汉子是知道顾山的,也知道他是被人骗到这边来的,自然也就知道他的骑术水平,所以给顾山提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建议。
叼羊马和夸特马的特点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善急转,勇敢冲刺速度快等等,但唯一一点要命的就是,夸特马的耐力差了一些,没有办法应对一整场的激烈的比赛,毕竟叼羊不是绕桶,一两分钟就能结束了。
“我还是想要一匹好的叼羊马!不长要好,还要漂亮的马”顾山说道。
努尔米热这下明白了,也就不再劝了,他是马经纪,他的活就是帮着主顾挑到心仪的马,并不是指导主顾需要什么马,如果不是和顾山熟,努尔米热才不会浪费这么多口水。
现在见顾山下定了决心,努尔米热便应了一下:“费用老样子?”
“可!”顾山点了点头。
努尔米热说道:“那这样,等会我去约一家带你去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咱们再去下一家”。
好的叼羊马,或者说培育好的叼羊马的牧民,满打满算也就那些个人家,努尔米热就是干这个的,大体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既然答应了顾山,便开始着手工作。
事情谈妥了,顾山回到了蔡瀚文旁边,两人一边闲溜跶一边看着叼羊比赛,现在进行的叼羊比赛就比较正式了,场上分成了两个队伍,一边八个人,大家在一定的时间里,把羊投到别人台子上就算是得一分,最后得分多的队伍获胜。
顾山和蔡瀚文自然要给哈萨烈加油的,只可惜的是,哈萨烈的队伍今天遇到了硬茬,人家队伍无论是马匹还是骑术都比哈萨烈这一队高出不少。
而这时候,顾山蔡瀚文才感受到,为什么冷兵器时代,草原民族能对农耕民族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骑术真是,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叹为观止。
当顾山看到场中的骑手在急驰的过程中带了一下缰,跨下的马立刻就是一急刹,等马立住的时候,马正好停到了地上的羊皮旁边。
这时候按着顾山想的,那就是人直接来一个蹬里藏身,很多武侠剧里人在马肚子侧下翻来钻去的那种。
结果人家骑士根本不来这样的招,人家直接一侧,马跟着侧了起来,三条马腿着地,靠着羊皮的马前蹄这么一收一侧,整个马身就像是倒向地面似的。
而这时候马背上的骑士身体微微一侧,伸手便把地上的羊皮给抓了起来。
就在骑士抓起来同时,原本收起来马蹄直接舒展开来,在最后要倒的时刻支撑起身体,瞬间的功夫马便带着骑士一起直立了起来,然后就像是行云流水一般,后臀发力,如同绷起来的箭似的射了出去。
别看形容这么一堆,但现场那就是一瞬间,你看到马一歪马一正一个眨眼的功夫,骑士把羊横在了马背上冲了出去。
“我屮!”蔡瀚文呆呆的来了一句。
“我了个去,还特么能这么玩!”顾山也有点目瞪口呆。
此刻他的心中顿时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哈萨烈说自己被拒的很干脆了,这特么的还不干脆什么叫干脆。
这动作,在顾山的眼中那就是特么完完全全的人马合一。
顾山自己的骑术?
这么说吧,人狗合一都还没合成呢,别说什么人马合一了。
但这种差距并没有让顾山失去信心,相反,而反是激起了顾山的斗志,总之现在顾山心里下定决心:其木格这个媳妇肯定要弄回来,但这样的牛逼的骑术,老子也要会!
“玩特么什么盛装舞步,玩特么什么场地障碍,傻逼透了,马能侧着踮几步就要牛逼了?这特么才叫马术呀,……”蔡瀚文嘀咕着。
顾山这时候陷在把其木格弄回家,还有怎么学会这么牛逼骑术的幻想中,并没有听到蔡瀚文嘀咕什么。
等着比赛结束,哈萨烈垂头丧气的过来了。
“我靠,那家伙骑术好牛逼!”蔡瀚文说道。
哈萨烈说道:“嗯”。
哈萨烈虽然输了比赛有点不痛快,但是他还是承认对手十分强大,对上自己的对队伍那是碾压式的。
“像那样技术学起来要多久?”蔡瀚文问道。
哈萨烈看了一下蔡瀚文,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于是摇了摇头:“要天份,也要有钱,没有天份你玩死了最多就是一流,只有天份能让你达到顶尖,要是没有钱,那匹马都你买不起,再好的天份也没有用”。
说罢,哈萨烈扭头看了一下已经下场的对手,目光落在了他的马身上,眼中掩饰不住的羡慕。
那是一匹杂交马,带有很明显的印度马尔瓦尔马的特征。
有些人一听杂交马就觉得这马不行,心中怕是觉得跟骡子一个价,种越纯马也就越好,越牛币。
其实恰恰相反,现在马术运动中所有的用马,所有的冠军马,其实就是杂交马。像是纯血马是阿拉伯马和英国母马杂交出来的。
汉诺威马是汉诺威拉车的马和英国马杂交出来的。
反而是真正的纯种马,在赛场上没什么竞争力。
很简单,科学育种战胜了大自然缓慢的进化。
“这还用你说,是凡带着马一起玩的运动,正儿八经搞起来哪有一个是老百姓玩的起的”蔡瀚文来了一句。
这话不好听,但是的确是大实话,马术运动从来跟老百姓没多大关系,一场马球比赛说不定一人要换几匹马。老百姓家里养孩子都吃力,哪有能力伺候几匹马去。
哈萨烈收回了目光,此刻哈萨烈的心中明白:它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得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