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梦(三)
- 龙族:她们和路明非一起归来
- 其土金玉
- 2035字
- 2025-03-06 19:35:17
“你的剑意太急躁了!”
“剑起当如春水皱,你倒好,把坠月式舞成劈柴的架势。”
已经长成大姑娘的阿棠在女塾的后山院子里接受宋教习的指导。
长发高束,一身月白色衣服的女孩以树枝代剑,挽出的剑花将竹叶上凝固着的朝露劈成珠帘。
听到宋教习的训斥,阿棠收起树枝,衣服上被哥哥打铁时蹭的暗黑色铁锈很显眼。
“教习,我已经很慢了。”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宋山知道这妮子心里肯定在骂自己。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院子里练剑,一直练到今天早晨。
“别往门口瞅了,你哥不会来接你的。”
“我派人去过铁匠铺了,今明两天,你都会在这里练剑。”
“啊~!”
阿棠撅起嘴,满脸的不高兴。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了。
满打满算得有十三个时辰了。
宋山看着脸皱成一团的阿棠,还是生出了恻隐之心。
“只要你把这块青石劈碎,我就让你提前回家。”
阿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捡起刚才丢下的树枝,站在半人高,满是剑痕的青石前。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息凝神,学着哥哥的样子,以树枝为锤子,高高举起再奋力挥下。
一声尖锐的剑啸后。
青石应声而裂,均匀的碎成几块。
握在手中的树枝却完好无损。
宋山惊讶地看着眼前一下劈开青石的女孩,就算是她,纯靠蛮力打碎这种专门用来铸造命器的材料也要分好几次力道。
她是怎么用树枝做到的?
“你这手法是从哪儿学来的,我可没教过你这种东西。”
阿棠满脸的骄傲。
“我从我哥那儿学来的,他比我厉害多了。”
“有时候不用工具,单纯轻轻一拍,生铁就碎了。”
阿棠扔下树枝,朝宋山挥挥手,转身离开院子。
宋山捡起地上的石头,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
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小妮子不会喜欢她哥吧?
虽然天亮没多久,但是地处边境的天垂镇早早苏醒。
街道的两旁满是出摊的商贩。
卖炊饼的老张从支起的炉灶中取出两块热腾腾的饼子递给阿棠。
“阿棠,来,把这个饼拿着。”
家里种着一大片菜园的李婶拿着几颗刚刚摘下来的青菜和辣椒。
“阿棠,这些菜你拿回去,和你哥分着吃。”
斜对面开着鱼铺子的王叔用草绳串起两条青鱼。
“阿棠,这是叔今天刚从河里钓上来的鱼,趁新鲜赶紧拿回去。”
......
所有的商贩都热情地和阿棠打着招呼,并不单单是因为阿棠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更多的是因为受了她哥哥的恩惠。
自从路明非在这边境小镇扎下了根,每天都会帮一户人家免费修缮家里损坏的铁器。
从修补锅灶到重铸铁犁,那个明明只是半大小子的铁匠似乎没有修不好的东西。
就算是有人委托打造新的,他也只收很少的手工费。
转过街道,怀里捧着一大堆吃食的阿棠朝家的方向走去,还未走进小巷,熟悉的打铁声已经窜入耳朵。
铁匠铺的锤击声已经响了三轮,口中喘息着白气的路明非抹了把额头的汗,铁砧上是一把通红的剑胚,刚要继续捶打,铁锤忽然在半空停住。
是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响了。
“哥,我回来了!”
“你快尝尝这个饼,可好吃了。”
是阿棠回来了。
“你不是被宋教习留下来了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
路明非轻轻将锤子压在剑身,顺着剑脊的方向轻轻一划,溅出刺眼的火星。
短暂‘封禁’剑胚后,他放下锤子,拿起麻布在身上擦了擦,接过阿棠手里的饼吃了起来。
“我表现出色。”
“宋教习提前放我出来了。”
阿棠提起王叔给的两条青鱼,手法娴熟地剪开鱼肚,抛去内脏,修剪鱼鳞。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哥,我们今天吃香辣鱼块吧。”
路明非一口塞下手中剩下的饼子,从阿棠的手里接过休整好的鱼,然后扔进锅里。
“这些事儿让我来就行。”
“你先去歇着吧。”
“练了一晚上剑,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推着阿棠去了铁匠铺的后面。
现在的后墙已经被路明非修缮了好多次。
曾经满是裂缝的墙体被砖块填补的没有漏风的缝隙。
之前塞在裂缝的瓦片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墙角。
现在苏晓樯用墙壁上的剑痕来计算天数。
简陋的铺盖也被路明非重新修整成土炕,只不过从原来的一整个草铺,分成了两个。
远离窗户的土坑上除了厚实的棉被,还有一个被洗的有些褪色的粗布娃娃。
“睡一会儿吧。”
“睡醒了就能吃饭了。”
阿棠听着哥哥关上房门离去的声音,身形慵懒地躺在土炕上。
还是自己家最舒服。
教习家里的床太硬了,睡不踏实。
她伸着懒腰,然后翻了个身。
怀里紧紧抱着粗布娃娃,伴着铛铛的打铁声,慢慢地沉入梦境。
站在风箱旁边,用锤子规律敲击着铁块的路明非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单子上剩下的,还没打造的东西。
他现在并没有在打造器具。
通常来说,如果真的想要打造一样东西,挥锤子的频率是不可能这么平均的。
但是阿棠只有在打铁声中才会睡着,而且声音越均匀,睡着的速度越快。
在心中默数四百个数后,路明非放下手中的铁锤。
“应该能睡到下午了。”
把之前整理好的农具扎好背在身上,在去另一个镇子送货前,关好铁匠铺的门。
他拿起之前藏在地砖下的长剑,在手心割出血液淋在剑身之上。
然后重重插进铺子前的土里。
一阵无形的波动从剑身上传出,覆盖整个铁匠铺。
做完这一切后,路明非用布条包扎好伤口,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天垂镇。
与此同时,一个专门为商会运送物品的走镖队伍出现在天垂镇通往另一个小镇的必经之路上。
不少饿了好几天的流民窜匪正趴在山边的树林里,已经冒着绿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山路上的货物和押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