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偷了穆克强的钢笔,留在张子倩的遗体旁。为了给穆克强制造作案时间,凶手用张子倩的手机给穆克强发信息,将他约到林中空地。凶手制造密室的目的之一,也是想让警方将怀疑集中在拥有钥匙的穆克强强身上。但凶手却没能料到在昨晚,穆克强无意中丢了钥匙。”
“肯定是你扇我那一巴掌时,我把钥匙给丢了。”穆克强嘟囔道。
“不用客气。”
“我没打算谢你!”
“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能打开张子倩套间的钥匙在我手上,今天你大概率就被诬陷成杀人犯。”
穆克强咳嗽了几声,没反驳什么。
陈妈突然开口说话了:“不是穆克强杀害的夫人,那就只能是白先生了啊!”
“你别乱说!”白志浩吓了一跳,“你就不能杀人吗?”
“我为什么要杀害夫人呢?”
“你成天被她损、被她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往拿给她的咖啡里吐口水。”
陈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没有!你你你你别、你别乱说——”
白志浩眯着眼说:“我看到好几回,就是没拍下来,反正我也烦张子倩,她喝你几口口水,关我何事?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杀人!”
“我没有杀人!”陈妈不顾一切的叫嚷,“凶手如果不是从外面来的,那就只可能是你白志浩杀的人!”
“我没有!你怎么知道凶手就不能是从外面来的?你是不像敢杀人,你就是个只敢往别人喝的咖啡里吐口水的窝囊废!”
陈妈气的直哆嗦,举起椅子就打算丢向白志浩,几名守在一旁的警员赶忙上前阻止,勉强将这混乱的冲突压下。
“都闹够了吗?”侯伟冷冰冰的问,“能把嘴闭上,听我说出凶手是谁吗?”
“你说啊!”怒火中烧的白志浩吼道,“你一开始就应该说!卖TM什么关子!”
“这反倒成了我的不对了!”翻了个白眼,侯伟抬手指向坐在餐桌旁的一个人,“凶手就是他/她。”
侯伟这句话就像是按下了餐厅内的静音键,突然安静得可怕,过了几秒钟,宛如鞭炮般炸响的质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你疯了吧?说他/她是杀人凶手?”、“开什么狗屁玩笑?”、“怎么可能?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烂你的嘴!”
几名警员赶忙维持秩序,一阵骚乱后,餐厅内勉强恢复平静。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会一一解答,首先我要阐述最关键的问题,凶手是如何制造密室的。”
“他妈狗屁密室!”白志浩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侯伟生吞活剥了,“谁有钥匙谁就能把门反锁上!”
侯伟摇摇头:“凶手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没有用到钥匙,也没有钥匙。”
“你怎么知道?你是他/她肚子里的蛔虫!”
侯伟平静的说:“因为在凶手实施的犯罪手法中,就不需要钥匙。”
“不需要?”穆克强一脸茫然,“没有钥匙是咋把门给反锁上的?总不能是从窗户里开的吧?不是说窗户也是从内侧反锁好的吗?”
“没错,死者张子倩的套间在被我破门之前,是完全封闭的密室。”
“不可能!”白志浩厉声反驳,“你想说这是密室杀人吗?没有人能从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离开!除非会什么狗屁穿墙术或瞬移术,你难道还信这些?你们都别拦着我,我今天要把他弄死!卧槽尼玛啊!”
望着如疯狗般暴怒的白志浩,侯伟毫无畏惧,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密室杀人,因为在张子倩中刀身亡时,那间套房就已经被打开了。”
“这肯定的啊,用你废话!”穆克强说,“凶手肯定得进入张子倩的房间才能行凶杀人啊,你们发现张子倩的尸体时,那房间的门窗都是锁好的,那就是密室,但那不是凶手离开后用钥匙将门锁好的吗?”
“我刚才的话你都白听了吗?我说了,凶手没有用到钥匙,在我破门前,张子倩的套房是完全封闭的,而她中刀身亡时,门已经被我撞破了。”
“等等!”一直在奋力挣脱开警察掣肘的白志豪蒙了,“你刚刚说什么?张子倩中刀身亡时,她房间的门已经被你撞破了!?”
“没错,这就是凶手使用的杀人手法,利用时间差,制造了这起凶杀案。这起案件种最为独特的是,凶手本意不想制造密室,只是想借反锁上的门让警方去怀疑拥有钥匙、能将房门锁上的嫌疑人,也就是穆克强。
“但凶手却无意中制造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因为唯二的两把钥匙:一把在死者的床头柜上,一把在我手上。那是间货真价实的密室,直到被我撞开门。
“是我放凶手进入的房间,当我和家宋佳人站在套间门外时,凶手进入张子倩的卧室,将那柄从书房偷走的裁纸刀刺入张子倩的胸口。谁能想到凶杀案发生时,我和宋佳人就在十几米外!”
“我还是不敢相信。”宋佳人泪眼婆娑的看向白楠楠,“怎么可能是楠楠杀死的张女士呢?楠楠,你没有杀人的,对吗?”
白楠楠像是没听见,低垂着头,专注的看着自己摆在桌面上的两只纤纤细手。所有人都看着少女,连呼吸都忘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名花季少女。
此刻的白楠楠穿着一条白色长裙,点缀着淡青色的小花,柔顺的长发上戴着发卡,是可爱的小黄花。她没有化妆,但唇红齿白、肤白细腻、精美无瑕。
过了半晌,餐厅里的沉默被打破,白楠楠缓缓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侯伟和宋佳人,“哥哥姐姐,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的话呢?”她的声音平静柔和,但却带着一丝疏远。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亲手杀死了张子倩,并试图把罪责扣在穆克强的头上。”
穆克强看向白楠楠的目光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是困惑与恐惧,“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是你偷走了我的钢笔,是你用张子倩的手机把我引到那片空地?”
白楠楠看都没看他,直勾勾的盯着侯伟:“哥哥,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切与我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