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多,小区外的街道格外热闹。几辆小餐车前挤满了买宵夜的人,川流不息的车辆汇成长龙。
石晴雪漫步的人头攒动的步行道上,为明天的休假暗自雀跃。她是来买宵夜的,但不打算在小餐车前排队,往前走个一二百米有几间临街的小吃店,那里人要少很多。
温热的晚风吹过脸颊,她享受着难得的松弛。
走到几间小吃店前,石晴雪想了想,最终选择了米线。等了十分钟,她从店主手中接过满满一盒的米线,哼着小曲往回走。
在路过一条巷子口时,她听到巷内有打骂声传出,立刻向黑漆漆的巷子张望,发觉是几个年轻人正在围殴倒在地上的西服男。
“喂,你们干什么呢!”石晴雪大喝一声,快步走向那群人。
“你什么人啊?”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染着黄毛的小流氓,他明显吓了一跳,不过见石晴雪是独自一人,自己这边有两个小兄弟,气焰顿时嚣张起来。“小妞,需要哥哥们陪啊?”
石晴雪瞥见黄毛手中的男士钱包,皱眉说道:“你好像拿的是别人的东西。”
小黄毛恶狠狠的说:“屁!你哪只眼看到这是别人的?这就是老子的钱包!别多管闲事啊。”
“听不懂人话。”叹了口气,石晴雪把装着米线的袋子换到左手,边活动肩膀边向三个小流氓走去。
“呦呵,投怀送抱!”黄毛淫笑着伸出手。
石晴雪微微一笑,抓住黄毛的手用力一掰,黄毛顿时拧成麻花,她顺势提膝重击黄毛的肚子,黄毛应声倒地。另一个小流氓见势不妙扑了过来,石晴雪蹬地、转腰,一记标准的侧踢踹了过去,这货儿也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眨眼间就剩自己还站着,第三个小流氓撒丫子就跑,鞋都跑飞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起。
“滚远点!”石晴雪厌烦的说。
黄毛和同伴互相搀扶,踉踉跄跄的逃跑,还不忘回头叫嚣几句。石晴雪假意追他们,这俩人顿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浪费时间。”石晴雪捡起地上的钱包,翻开一看,其中夹杂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其中的男人正是倒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西服男。“喂,醒醒,你还好吗?用帮你叫救护车吗?”
石晴雪叫了几声,那人却没什么反应,她这才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心想这人喝了多少?她无语的看着像是睡着了的陌生人。
“我翻你口袋是为了找手机,你别误会。”石晴雪边说边摸着男人身上的口袋,在裤子口袋中翻出一部手机,只不过屏幕已碎,也开不了机,可能是方才被围殴时弄坏的。
“这该怎么办?手机开不了机,联系不上他的家人。”石晴雪为难的看着酒气熏天的男人,“算了,送佛送到西吧。”
架起睡着的西服男,石晴雪走出小巷。
就近找了间小旅馆,石晴雪用自己的身份开了间房。在旅店老板娘异样的目光中,她拖着越发沉重的西服男走上狭窄的楼梯。等把人丢在客房的床上时,石晴雪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坐在椅子上休息,她大口喘着气,“喂!你别!”她眼睁睁看着男人翻了个身,哇的吐了一地。酸臭的呕吐物险些把她也给恶心吐了。
石晴雪欲哭无泪的说:“你别恩将仇报啊,大哥......”
那人吐完后转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可苦了石晴雪,等她把地面清理干净,买来的米线早就凉了,她也再没心情吃宵夜。
坐在椅子内,石晴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乱喊乱叫吵醒。
“出什么事了?有人报警?”石晴雪慌乱的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觉是躺在床上的醉酒男在哭嚎。“做噩梦了?”石晴雪无语的说,凑到床前,她伸手拍打那人的脸,“喂,醒醒,醒醒!”
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和石晴雪对视了几秒钟,他憋出一句话来:“你要对我干什么?”
“我能对你干什么啊?”石晴雪没好气的说,“我路过,看见你被人围殴,就把你救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吐了一地,我还得收拾。”
男人迷迷糊糊的嘀咕:“我被人揍了?好像是。我喝多了,走小巷时撞到了人,然后那几个小子就揍我。这么说是你把他们赶跑的?”
“没错,你手机坏了,我联系不上你的家人,只能先把你带到这里。你的钱包,”石晴雪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钱包,“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谢谢。”检查过钱包,男人松了口气,躺回到床上。
石晴雪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已是凌晨3点多,珍贵的假期就只剩下不到21个小时。
石晴雪问:“你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我可以帮忙联系你,这么晚了还没回家,肯定会担心你。”
男人摇摇头,“我家里没别人,就我自己。”
“可你戴着婚戒。”石晴雪说,没想到这句话却捅了篓子,男人突然掩面痛哭起来,“喂,你怎么了?”她惊讶的问。
“我、我老婆孩子都死了。”
她慌忙解释:“我、我不知道啊,没别的意思。”
男人哭了一阵,渐渐止住哽咽,他用袖子擦泪水,“就是上个月,我老婆孩子一天之内都没了。”
石晴雪小心翼翼的问:“是发生车祸了吗?”
“是在家里去世的。警察说我妻子是自杀,我女儿是、是我妻子......”男人悲痛欲绝的说,“是我妻子捂死的!”
石晴雪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相信啊,可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等等......那起母女双亡案是你家的事情!?”
这起发生在附近小区的恶性案件曾引起过不小轰动,只不过那时石晴雪在忙‘白丝天使’的案子,因此并未过多关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案件相关者!她不禁感慨世界真是有够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