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伟眉头紧锁,在手机上打字:说不定施暴者就是这群山民中的某个人。
啥?是这群人贼喊捉贼吗?
不好说,可能是某个人的举动,想把强奸杀人的罪名推到苏维头上,让外乡人来顶罪。
好吧……宋佳人摇了摇头,我现在彻底是糊涂了,那苏大哥为什么要寄那封求救的信啊?
或许施暴者长期对少女进行性侵,少女向外来的苏维求救,苏大哥想帮忙,但又怕自己出事,才让那名少女去古堡镇给我寄了封信。这在逻辑上勉强说得通。
那咱们究竟该怎么办啊?还要继续帮他们继续寻找失踪的小雨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那姑娘没死,只是被囚禁在了某个地方。
那苏大哥呢?也被囚禁了吗?
不知道。侯伟没有提及心中的另一个猜想:苏维的确就是侵害少女的凶手。
这一猜想目前才是最站得住脚的,也是侯伟最不愿面对的。
在房间中待到了晚上将近7点,有人敲响了卧室的门,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这是侯伟和宋佳人进入康山村后,见到的第一位不是老太太的女性。这人端着个竹篓,里边放着些干粮和腌制的小菜,还有两条烤鱼。
宋佳人接过食物后本想和这位妇人聊上几句,可后者转身就走,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宋佳人只好将门关上,和侯伟吃起了饭菜。
只是简单的粗茶淡饭,但两个人却吃的根本顾不上说话,一方面是这一天几乎都在折腾总共也没吃多少东西,难得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另外一方面,这些食物虽然比较简单,没什么特殊的食材和烹饪方式,但这种口味稍有些清淡的食物却更凸显出食材本身的味道。对于侯伟和宋佳人而言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咸菜的味道十分特殊,形容不上来,烤鱼也只有淡淡的焦香味,但吃起来却令两人赞不绝口。将盆里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后,两人躺在床上享受着饱腹后的慵懒。
“真是没想到啊,这一天竟然会这么累。”宋佳人小声嘀咕道。
侯伟点点头,此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那片林子显得更加阴森。他起身将窗帘拉上,这才感觉好了不少。
他不确定究竟有没有人在关注他们的动向,即便有村民就在附近,他也不会感到意外。将屋内的电灯打开,头顶上那枚灯泡投射出光亮。
此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整座村子却安静的像是已然入睡。那些村民此时都在做些什么?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吗?在这个闭塞的山村内,他们晚上都会做些什么呢?即便有消遣的活动,现在也没心情开展了吧。又来了两名外乡人,而村子里的一名少女还和另一名外乡人一同消失了。
思索着这些,侯伟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那个叫小雨的少女还活着吗?苏维还活着吗?如果他们都活着,此刻又身处何处呢?如果真的只是苏维把那个叫做小雨的姑娘带走了,那条挂在枝条上的内裤又是怎么一回事?衣物上的血迹又是谁的呢?
那少女真的对村民说过遭遇苏维强奸的话吗?不可能,侯伟不相信,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名少女不会专门跑去古堡镇替苏维寄信,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她为何要帮助伤害过自己的人?
那群村民果然在撒谎。他们究竟怀揣着怎样的目的?是想借外人之力找出逃走的小雨和苏维吗?如果是这样,苏维和少女起码有一人还活着。另一人可能已经遇害,也可能受了伤。无论如何,即便他们两个都没什么大碍,但要躲避山民们的寻找,躲进山林里也非常危险。
苏大哥,你究竟在哪里啊?侯伟在心中呢喃。
休息到了晚上9点多,侯伟将房间内的电灯关闭,和宋佳人并肩躺在床上。两人都没有退去外衣,防止夜晚突然发生变故。
门窗谈不上严实,想要闯进来轻而易举。侯伟没做多余的防备,只是将几样小物件摆放在门口和窗台上。一旦有人从外闯入,这些东西发出的响动起码能起到警示作用。
这一天实在是太劳累,即便想要守夜,但眼皮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彼此靠拢,很快,两人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到侯伟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侯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旁的宋佳人还在熟睡,一道口水顺着她微张的嘴唇滑落。侯伟将她的一缕乱发掖好,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放在窗台前和门旁的物品保持原样,昨夜没人试图闯入过这间屋子。侯伟将这几样小东西塞回到背包中。
来到窗户前,他将窗户推开,呼吸着稍有些凉的新鲜空气。在晨光的照耀下,屋后的那片树林看着没那么恐怖了。清早的晨风吹过,带动一片树浪。这宁静祥和的氛围令侯伟感到心旷神怡,但紧接着他就想起苏维和失踪的少女小雨,双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又过了一天。他在心中嘀咕。
“几点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侯伟转头看去,宋佳人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她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还没到6点,不着急。”
“怎么醒这么早?不过昨天睡得也早。”宋佳人拿起放在一旁的湿巾擦了擦脸颊,用手机当镜子,“有点水肿。”她嘟着嘴说。
“那就再睡会儿。”
“哪还睡得着呀。”放下手机,宋佳人伸了个懒腰就跳下了床,来到窗旁和侯伟一起望着窗外那片树林。“这林子里真的有野兽吗?”
“谁知道呢?应该有吧。”
“那应该很不安全吧?”
侯伟默默点头。
“昨天倒是看到野鸡了,还挺好看的呢。”
“听说不怎么好吃。”
“是吗?我还没吃过,也不太敢吃。不过昨天晚上吃的烤鱼挺不错的。”
“你真挺享受的呀。”侯伟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