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些干嘛?庸人自扰。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赶走,侯伟闭上双眼,将两只脚架在办公桌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侯伟还在刷牙,就听到楼下有车喇叭声响起。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果不其然,窗外楼下停着的是项宇的那辆皮卡车。
“宇哥,刷完牙就下去。”喊了一嗓子侯伟返回卫生间,三下五除二的刷好牙,匆忙披上外套就走出了事务所。
坐进这辆霸气十足的皮卡车内,侯伟接过项宇递来的早点,边吃边说:“怎么来这么早?”
“红玉着急。”
“红玉姐是天生操心的命,当她的租客够幸福的。要不等我这边租期到期了,我也在红玉姐那儿租房子吧。”
“可以。”
“算了吧,来回折腾太远了,更何况红玉姐肯定不要钱,我哪好意思住啊。”将一袋小笼包几口吃下,侯伟和项宇聊着闲天,很快这辆皮卡车就把他们带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项宇将车停在路旁,几米之外就是一间快递驿站的门脸。此时8点刚过。驿站里已经有忙碌的工作人员的身影,正在对堆积如山的快件进行入库分捡。
推门而入后,侯伟和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那人立刻冲着一扇紧闭的房门大喊:“店长!有人来找你。”
十几秒钟后,一位40多岁矮胖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出,“谁啊?谁找我?”
侯伟客气的说:“您好,咱们昨天在微信聊过,我叫侯伟,正在找一个叫薛盼盼的姑娘。”
“你们来的可真早!行了,跟我进办公室吧。”
“打扰了。”
侯伟和项宇走进了那间小房间,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放了张办公桌,乱糟糟的堆满了纸壳子。
店长坐在椅子上,操纵了几下键盘,把一段监控视频给调了出来,“你们自己看吧,这就是那姑娘在我这里取快递的经过。”
“太感谢您了。”
凑到显示器前,侯伟接过鼠标,播放这一段只有几分钟的视频影像资料。这是架在快递驿站门口的监控探头,画面中穿着一身黑的薛盼盼推门而入。她站到柜台前爆出了手机号,工作人员去货架上寻找她的快递。
在等待期间,薛盼盼不时的低头查看手机,由于角度的缘故,视频画面没能拍摄到手机屏幕,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在查看是否有消息。
很快,好几个纸箱就被工作人员抱到了柜台处。签收过后,薛盼盼当场就将其中最大的纸箱拆开,从中取出来一个崭新的深蓝色行李箱,她将背包和其他几个小快递都放进箱子里,随后拎着行李箱走出了快递驿站。
监控探头能捕捉到门口的画面,透过玻璃门能确定门口没有等待的人。但不排除有人站在稍远的位置,监控探头无法捕捉到。
店长说:“就这些,我问了问店里的员工,有人认识这姑娘,说是之前来取过快递,但并不频繁。”
“能查下这姑娘所取快递的物流信息吗?”
“这个属于顾客隐私,原则上是不能透露的。”店主义正言辞的说。
“好吧。”
不过店主立刻就拿起手机,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我打个电话。”他还不忘伸手指了下办公桌。
侯伟低头看去,发觉桌面上扣着张打印纸,他将纸翻过来,发觉上面印着一列信息,是这间快递驿站经手过的薛盼盼的快递信息。姓名和手机号都是薛盼盼本人的,但收件地址却不是她居住的小区,而是这处快递驿站附近的小区。
由此可见薛盼盼是故意为之,侯伟暗想,她将不想让母亲知晓的物品收货地址改成这处小区,快递会被送到这间快递驿站。为了能离家出走,薛盼盼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将这段监控视频反复观看过几遍后,侯伟离开了快递驿站。从监控画面能确定薛盼盼离去的方向。他和项宇依旧用笨办法,走进沿街的每一间店铺,询问是否有人注意到一个拎着深蓝色行李箱的姑娘。
这次走了没多远就有了发现。小旅馆的老板娘一看到薛盼盼的照片,就立刻抱怨连连:“对,就是这小姑娘,真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
侯伟问:“她做什么了?”
“把我这里的房间当垃圾堆了。我看她可怜,说身份证丢了,能不能在我这里住一晚。我连押金都没收!就收了房钱,可她可倒好,把垃圾一丢、人直接跑没影了!”
“垃圾?人跑没影了?麻烦您能详细说说吗。”
“你们打听这些干嘛?”
“是这样的,这个姑娘离家出走了,就在大年初二那天。现在还没有任何音信,我们是受人所托寻找这姑娘的下落。”
听侯伟这么一说,那名怒气冲冲的女店主这才冷静下来,“那姑娘离家出走了呀。怪不得觉得样子有些不太对劲,大过年的闹什么闹?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
侯伟陪笑了几声,忙追问薛盼盼进入这间小旅馆后发生的经过。
女店主索性领着他和项宇来到了小旅馆的2楼,将两人带去薛曼曼使用过的房间。这间小旅馆的房间都很小,不超过20㎡,卫生间更是小得可怜,勉强能容纳一个人淋浴。屋内只摆放着一张床和小木桌,再就是几样陈旧的电器。
“你们看,这小姑娘有多不像话。”站在门口的女店主给进入房间的侯伟查看用手机拍下的照片。
也难怪这位女店主耿耿于怀,这间小房间条件虽然相当一般,但起码还算干净,但照片中的房间却是乱糟糟的,狭窄的过道上堆满了纸板、包装袋等垃圾。
薛盼盼在进入房间后,应该是将在取的快递全都拆开,把包装袋和纸壳子留在这里,随后就从房间离开了。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您不是一直待在1楼的柜台后吗?”
“是啊,但我还真就没注意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能是趁我上厕所的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