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祭奠(5)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14字
  • 2025-03-22 14:15:12

在感慨中,侯伟和欧阳雪缓步向着那座纪念碑走去,先他们一步的王铮已经来到了纪念碑前,他半跪在草地上,将背包中的烟酒拿了出来。

侯伟来到王铮身后,默默打量着眼前这面没有刻着字的。石碑上面有装饰性的花纹,但并不起眼,这座石碑在这里矗立的时间不久,但被风吹雨打、表面已经变得很是光滑。纪念碑周围生长着杂草野花在风的吹动下微微摇摆,仿佛是在欢迎访客的到来。

打量了石碑几眼,侯伟转头看向欧阳雪,后者一动不动的站着,蕴含着悲痛与悔恨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石碑,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对那座石碑低语,也可能只是在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在此期间,王铮在石碑前铺上了一块厚实的布,将烟酒放在上面,又将买来的供菜一一摆在纸盘上。他拧开酒瓶,倒满了几个小酒盅,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话。

“伙计们,我带着小雪来看你们了,还有这位侯伟。你们这些朋友又再次相聚了,我这个外人在这里有些煞风景。不过有些话我想对你们说,我跟小雪已经订婚了,准备明年开春就结婚。很遗憾你们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请放心,我们会专门为你们留位置的。

“一晃过去一年多了,我至今仍不愿意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我对你们也不是很熟悉,但我会永远记住你们。请安息吧,马鹏,宋萌萌,赵晓辉。”

点燃了几根烟,王铮将其放在了那个塑料碗里。冒出的白烟飘散在空中。欧阳雪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跪在草地上失声痛哭,王铮没有上前安慰,而是走开几步默默抽烟。

在这蓝天白云下,哭声悲戚动人,饱含着太多情感,令闻者动容。侯伟不忍心,转过身去眺望着天空,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座鬼宅的轮廓,就映在遥远的天边。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由云朵构成的古宅的门前,正眺望着那个跪地痛哭的姑娘。

欧阳雪在纪念碑前哭泣了许久,最终渐渐止住了哭声,那几根点燃的烟也早已在哭泣中燃尽。简单整理了一下,王铮将带来的这些物品打包好,准备带回去。

一行三人默默的踏上了返程的路,仍旧没有交谈,只是默默赶路。但欧阳雪似乎有了些变化,眼神中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坚定。

当看到那辆停在路上的SUV时,三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坐进车内才发觉有多么疲惫。在返程的路上,欧阳雪很快就睡着了。侯伟也是强打起精神。对抗着涌来的疲惫。王铮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这起惨剧。

“我听欧阳雪说,当时提议来这里露营的是赵晓辉本人。”

王铮回答:“对,是赵晓辉组织提议的。”

“那为什么你会参加呢?你当时认识赵晓辉也没多久吧。”

“是没多久,也就不到两个月。也算是缘分吧,我跟赵晓辉很聊得来。得知他要自驾出游,我就是主动报名了。”

“赵晓辉生前是在这座城市工作的,是吧?”

“对,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帮家里管理企业了。小雪虽然没在这座城市定居,但经常会来找赵晓辉。刚好那段时间她闺蜜宋萌萌也有时间,就把她男朋友马鹏也带来了,大家就聚在一起决定出去游玩。”

“赵晓辉是怎么找到这么偏的地方的呢?”

“我是在网上听说的,跟他提了一嘴。这地方虽然鲜有人来但相关的传说倒是挺多的。算是大家都知道,但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吧。”

“这地方正常人可不会来。”

王铮苦笑着点点头,“我们几个的确是脑子不正常,才会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人有时候就得听劝,不然到头来自找倒霉。”

侯伟点点头,“那婚礼在国外办吗?”

“国外?”

“国外的亲友不需要请吗?”

“到时候我爸妈回来。至于其他的亲朋好友,就只能等去国外度蜜月的时候顺便见一下了。”

“也是,那婚后你们打算在哪里定居?辽江市还是别的城市?”

“应该是在辽江市定居。但考虑到我的工作缘故,可能就是全国到处飞吧。”

“年少有为、家有娇妻,真是令人羡慕啊!”

“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和我一样努力的人也很多。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可以。”

之后的路上,两个人没怎么再交流。来到之前到过的那处休息站,王铮将欧阳雪叫醒。两人去休息站内上了个厕所。侯伟没有下车,回了几条信息、打了几通电话。等两人返回车上后,他们驶回了市区。

下午1点多,他们终于回到了下榻的酒店。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回各自房间休息。直到几个小时后的傍晚,王铮把侯伟叫出房间,一行三人去酒店的餐厅吃了顿迟来的正餐。

吃饱喝足后,王铮提议一起去市中心的闹市区逛逛。不过欧阳雪没什么心情就拒绝了。侯伟让他去陪着欧阳雪,自己去外面转转。王铮歉意的点点头,返回楼上去照顾未婚妻。侯伟则是独自一人走出了酒店。

站在路旁等出租车,侯伟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他伸手拦下坐进车内,让司机开往城郊的方向。

一路无话,45分钟后,侯伟走下出租车,来到了一片萧瑟破败的街区。这地方已经是城市的最外围,房子全都是低矮的平房,明显许久未有人住。房子歪歪扭扭,院子内杂草丛生,围墙上画着的标语和广告带着浓浓的时代感,仿佛一瞬间穿越到了10年甚至20年前。

路旁的电线杆子上贴满了小广告,路灯散发出微弱的灯光,大多数都已经损坏。整条街道昏暗、脏污,看不到半个人影,就只有几条瘦巴巴的野狗蜷缩在墙根,浑浊的瞳孔注视着侯伟这名格格不入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