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幔,悄然笼罩大地,夜幕缓缓降临。
月亮宛如一颗圆润皎洁的明珠,悠悠浮现于云间,洒下清冷的光辉。
稀疏的星辰,错落点缀在月亮周围,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李墨焙站在庭院之中,身姿挺拔,仰头凝望着那轮明月,双目炯炯有神,眼眸中倒映着月光,熠熠发亮。
“小弟,听闻你今日受伤了。”身后,忽然传来姐姐李墨晏轻柔温婉的声音。
“姐姐,你莫不是在担心我今日被打得吐血,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吧?”墨焙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墨晏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心中顿时如释重负,轻轻舒了口气。
她虽确实有此担忧,但嘴上却道:“哪会呢,姐姐最是了解你。我这百折不挠的好弟弟,可是我们墨家未来的掌权人,怎会被这点小伤吓倒?”
“呵呵呵,就知道姐姐最疼我啦。”墨焙挠了挠头皮,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像个孩子般嘻嘻笑着。
“姐姐,你知道吗?”
明亮的月光下,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双目绽放出熠熠光彩,满是坚定与憧憬,“虽说我这次又失败了,可在交战时,我分明听到正圆那家伙急促的喘息声。以往我总是三两招就被他打倒在地,而他却总是气定神闲,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的喘息声,已然透露出他的虚弱。他绝不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般强大。总有一天,我定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好,不愧是我墨之一脉的好男儿!”墨晏爽朗地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不过你受了内伤,这几日就暂且别练拳脚了,好好养伤。”
“姐姐,你别老这么摸我头啦,我都已经长大了。”
墨焙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已然有了计划,正好趁着这几日,温养虚窍四壁,完成从末阶到微阶的晋升。我要先拿下班头之位,把正圆那家伙的风头压下去。让他清楚,裘师修行,真正看重的还是资质!”
“你能这般想,姐姐就放心了。姐姐从前也只是副班头。弟弟你若当了班头,也算是替姐姐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姐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班头的位置,我势在必得!”
几乎正当是同一时刻,在蚩家。
密室之中,唯有一把火炬,稳稳插在青石墙壁的凹槽内。
火焰熊熊燃烧,那跳跃的火苗,将这间不大的密室照亮,暖黄色的光芒在墙壁上摇曳闪烁。
李蚩煭,作为两大当权家老之一,此刻正面对着他的亲孙子李蚩宬。
两人安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他们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在地面,随着火焰的跳动而不断晃动、变幻。
李蚩煭缓缓伸出宽厚的大手,掌心轻轻贴在蚩宬的小腹部位。
一缕缕白银色泽的真元,顺着老人的意念,如潺潺溪流,缓缓倒灌进李蚩宬的虚窍之中。
李蚩宬满脸紧张,额头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将心神全部沉浸到自己的虚窍里,竭尽全力压制着体内琼海的波动。
须知,这世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对于不同的裘师而言,亦决然没有完全相同的真元。异种真元一旦进入虚窍,便会引发虚窍中原有真元的本能反抗。
李蚩宬若不加以压制,任由真元反抗,必定会引发真元对冲。那剧烈的对冲波动,将会对虚窍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虚窍琼海,乃是裘师修行的根基所在,重中之重。虚窍一旦受伤,轻则修为下降,修行之路受阻;重则资质降低,未来前途黯淡。一旦虚窍完全破碎,裘师便会性命不保。
过了许久,李蚩煭才缓缓停下真元的灌注,动作轻柔地慢慢收回手。
李蚩宬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身躯也随之放松下来:“多谢爷爷,每隔三天便为孙儿灌注真元,温养虚窍。让您如此劳累,孙儿实在过意不去!”
李蚩煭满头大汗,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啊。你的资质不过卑等,若单靠你自身的力量,想要晋升微阶,所需时间漫长,常常是庸等资质的两倍,翰等资质的四倍。如此一来,你恐怕就要露馅了。所以这个方法虽说凶险万分,却也不得不采用。”
“孙儿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爷爷为孙儿操劳,孙儿铭记于心。”
“你能明白就好。”
老人又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忧虑与无奈,“此法还有一个极大的后遗症。你虚窍的窍壁是被我的白银真元温养的。白银真元虽效果显著,可对你而言,终究是异种真元。日后,即便窍壁从光膜转变成水膜,其中也掺杂了我的气息。异种气息越来越多,对你而言,这无疑是拔苗助长,会严重压缩你将来的发展空间。”
李蚩宬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爷爷,为了我蚩家的未来,孙儿甘愿牺牲个人的发展前景!”
李蚩煭听闻此言,心中甚是欣慰,连连点头,轻抚胡须道:“你能有这般心思,实在是好,好啊。不过天机常留一线,你也并非毫无希望。若是将来有幸寻到净水裘,便能洗练你的窍壁,将虚窍琼海中的异种气息尽数化去,消除这后遗症。”
“还有,爷爷已经托人四处为你寻觅酒裘。此裘在玖转境界的修行中,能助裘师精炼真元,提升一层小境界。如此精炼出来的真元,是你自身的真元,而非异种真元。用来温养虚窍,不仅毫无后遗症,也没有风险,温养的效果更是绝佳!”
李蚩宬闻言,欣喜若狂,激动地说道:“多谢爷爷!孙儿定不负您的期望!”
“不过,酒裘实在难寻啊。玖转裘虫之中,酒裘、豕裘、书裘等等,皆是最为珍稀的存在。一旦在市面上出现,几乎瞬间就会被人抢购一空。当然,这世间还有些传说中的裘虫,据说能改变裘师的资质。可爷爷大半辈子,也只是隐隐听闻过些许风声,从未亲眼见过。”老人语气悠悠,眼中流露出一丝怅惘。
夜风轻轻拂过,从窗户的缝隙中悄然吹进房间,带来一丝凉爽。
李正德跏趺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神色专注。
他两手各紧紧握住一块星琼石,那冰凉的触感从处掌心传来。
金铜色泽的琼海,在他的虚窍之中,无风起潮,一波波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刷着白色的窍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拥有翰等资质,真元海占据整个虚窍八成以上。凭借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他本身真元的恢复速度,整整是正圆的两倍!如此惊人的恢复速度,使得他已经无限接近玖转微阶,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呼”。
良久之后,李正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徐徐睁开双眼。
窗外,月明星稀,夜色如水。
一栋栋碧青的竹楼错落有致地排列开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修行之时,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深夜。”正德轻声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慢慢地松开双手,顿时,两捧灰白色的石粉,如雪花般从他手中簌簌洒落到床前的地板上。
星琼石中的天然真元一旦被完全汲取,就会化为一堆毫无用处的石粉,见证着修行者的努力与付出。
看着石粉洒落,正德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他从怀中掏出钱袋,钱袋早已干瘪,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打开袋口,只见袋子里只剩下三块星琼石,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正德每七天都会从学堂领取三块星琼石的补贴,可每次都要被正圆抢走一块,真正落到他手中的,仅有两块。
舅父舅母也会给他生活补贴,同样是七天三块星琼石。
就这些星琼石,对于一心追求修行的他来说,又怎么能够用呢?
正德一心想要超越哥哥正圆,为此,他数次主动找到舅父舅母,恳请他们再多给一些星琼石。
次数多了,舅母便找他谈心,言辞恳切地告诉他,如今家境困窘,各项支出捉襟见肘,实在没有多余的闲钱供他修行。
正德听后,心中满是愧疚,自此便不好意思再开口索要。
“父亲母亲为了我的修行,已然竭尽全力支持我。我不能再为难他们,向他们索要星琼石了。如今只剩下三块星琼石,那我便更要节省着用。每天只用一块,这样便能撑上三天。”
“我有一种预感,三四天之后,我必定能够晋升微阶!只是不知哥哥那边,如今是什么进度?”想到这里,正德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层层夜色,看向学堂宿舍的方向。
“我有翰等资质,哥哥不过卑等,他的进展肯定没有我快。哥哥此次定然不是我的对手!哥哥,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翰等资质的厉害!”
想到这里,正德不禁握紧了双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超越正圆的那一刻。
学堂宿舍。
正圆的房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
黑暗中,他并未入眠,而是静静地盘坐在床上,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
裘师的修行,并不能替代睡眠。
往常这个时候,正圆早已躺下入眠,沉浸在梦乡之中。
但今日,在刚刚的修行过程中,他敏锐地感觉到,只差一丝契机,便能踏入微阶,那突破的诱惑让他难以抗拒。
“索性今晚就不眠不休,全力冲刺中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照亮了黑暗。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全部沉浸到虚窍之中,与自己的真元融为一体。
四成四的金铜琼海,在之前,都已被酒裘精炼成苍绿色的微阶真元,那浓郁的色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起。”正圆心中念头一动,平静的金铜琼海顿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涟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逐渐汇聚成一波波汹涌的浪潮,向着四周的窍壁猛烈冲撞过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浪潮撞击在窍壁上,就如同撞上了坚硬的礁石,大部分的真元碎成了翠绿的浪花,高高飞溅而起,随后又迅速融入海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少部分的真元则在这剧烈的冲击中消耗掉,化为一丝丝奇妙而无形的力量,缓缓渗透到白色的光膜窍壁之中,为突破积蓄着力量。
“再起。”正圆心神激荡,苍绿的波涛愈发汹涌澎湃,规模越来越大。先前的浪潮,或许只是小狗小兔在追逐嬉戏,而此刻,却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磅礴,朝着虚窍光膜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冲击。
马如龙,浪飞天!真元在这激烈的冲撞中迅速消耗,琼海的水面不断下降,修行艰辛不易呐。
哗哗哗!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终于,量变引发了质变。
那白色的光膜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原本柔和的白光,骤然间绽放出耀眼夺目、咄咄逼人的光亮。
见此情景,正圆心中大喜,知道关键时刻已到,连忙调动体内真元,继续向着窍壁冲刷不停,毫不松懈。
白光越来越亮,光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扭曲、纠缠在一起,给人一种越来越浓稠、厚重的感觉。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在光膜之上,一条条光带如灵动的溪流般缓缓浮现。
这些光带不断流转、交织,相互撞击,在碰撞中不断合并壮大,最终形成了奔腾不息的白色光流。终于,光流连成一片,完全覆盖了光膜,一个全新的阶段将要开始。
白光渐渐黯淡下去,原先虚窍周壁的白色光膜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晶莹剔透的球形白色水膜。
光膜表面光滑如镜,毫无杂质;而水膜明显比光膜更加厚实,上面波光流转,明灭不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真元海面恢复了平静,虚窍中还剩下两成海水,那是他努力与坚持的见证。
“晋升微阶了!”正圆朗声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兴奋。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如金色的丝线般钻了进来,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不知不觉,一夜悄然过去,窗外已然到了上午。
“砰!”
忽的,顷然之间宿舍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两名侍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侍卫,满脸横肉,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傲慢,扯着嗓子大声吼道:“正圆,你无故旷课,学堂家老要找你问话。识相的就赶紧跟我们走,别磨蹭!”说罢,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正圆,在他眼中正圆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自己可是奉了学堂家老的命令。
后面的侍卫也不甘示弱,双手抱胸,鼻孔朝天,打着马后炮,一副聪明盖世不可一世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快点儿,麻溜的,别让家老等急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感谢没有1、感谢秦相柳的支持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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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品多含作者的主观臆见,仅具些许客观之态,还望列位看官老爷斟酌观览。若此虚构世界中有诸位所不认可之处,于此致以歉意。望诸君皆以己之思虑、准则为要,承蒙各位抬爱支持,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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